四合院：开局看戏，非要我当祖宗 第14章 弄脏院门谁受得了那味儿？

粪坑里传来贾张氏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闷闷的，带着回音。

全院人这才从呆滞中醒过神。秦淮茹扑通跪在坑边，嗓子都劈了：“求求大伙儿帮帮忙——”

这回好歹有人找了绳子来。六七个人拽着绳头，七手八脚把贾张氏从坑里提溜上来。

老太太像条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鱼，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整张脸糊得只剩俩眼珠子还能转。

人活着。

确认完这个事实之后，围观群众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一个个眉飞色舞交头接耳。

“看见没有？那一下砸的，水花两米高……”

“一大爷坐地上那个表情，你拍了没有？”

“拍了拍了，等会儿回屋我给你画下来。”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围，耳朵里灌进这些欢声笑语，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在发抖。

明天这些东西就会传遍整条南锣鼓巷，传遍轧钢厂每个车间每个办公室，最后变成全街道茶余饭后的固定段子。

而他易中海，将会作为故事里那个被粪水浇了满身的倒霉主角，出现在每一张嘴的八卦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杀了贾张氏的心都有。

还有贾东旭和傻柱，那俩王八蛋躲得比谁都快，把他一个人撂在粪水正面。

尤其是贾张氏，从头到尾就是她惹出来的事，要是她不去挠二大爷，后面什么都发生不了。

易中海在心里狠狠给贾张氏补了几刀，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

“来两个人，”他沉着脸开口，“把她抬回去换衣服，送医院。”

全院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整整齐齐，比排过练还整齐。

二大爷刘海中脸上还挂着几道血痂，忽然笑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老易，要不然你上？反正你身上已经脏了，不怕多沾一点。”

周围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对啊一大爷，都这样了也不差这点……”

一大爷那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环顾四周，没一个人伸手。

贾东旭躲在秦淮茹身后，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他的眼睛。

傻柱干脆扎进了人群后头，连后脑勺都看不见了。

易中海咬了咬牙。

他要是甩手不管，几十年攒下来的“仁义”招牌今晚就碎成一地渣。他走到贾张氏跟前，弯腰把人架起来。

贾张氏软塌塌地挂在他胳膊上，浑身的味儿直冲脑门。

一步。

两步。

易中海架着贾张氏往院门方向挪，步子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全院人跟在后面，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离院门还有十几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不紧不慢地飘了出来。

“先等等。”

刘德桦靠在墙根底下，端着那缸白水，表情跟遛弯时碰见熟人打招呼似的。

易中海脚步一顿，霍然扭头。他盯着刘德桦的眼神里那股火几乎要把人烧穿，就是这个玩意儿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

“又怎么了！”

“一大爷，”刘德桦指了指院门，“让院里人接点水出来，先冲一遍再进院。不然这一路走过去，地上全是印子。”

易中海：“……你刚才怎么不说！”

刘德桦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我这不是刚想到么。”

易中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差点没上来。

人群里二大爷已经笑疯了，捂着脸上的伤口直弯腰：“对对对！德桦说得对！赶紧的，谁去接热水！”

傻柱第一个冲进院门，贾东旭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院里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是啊一大爷，您别怪我们多事，这要是弄脏了院门，进进出出的谁受得了那股味儿……”

易中海架着贾张氏站在原地，两只脚仿佛钉在地上了。

“对了，一大爷，”刘德桦又开口了，语气跟聊天气似的，“您架着她往那边退一下，退到厕所那边去冲。这边冲的污水不都流到院门口了？影响不好。”

二大爷立刻接话：“德桦说得对！老易你往回退，别弄脏门口！”

易中海脸上的颜色在惨白、铁青、乌绿之间来回切换。

“一大爷，”刘德桦补了最后一把刀，“您也不想进进出出的街坊们闻着这股味儿埋怨您吧？”

易中海胸口的火山喷到半截，活活被这句话浇熄了。

他架着贾张氏，一步一步退了回去。十二步，走回那个茅坑旁边，蹲下，把老太太搁在自个儿膝盖上。

全院几十号人远远围成一个圈看着，易中海蹲在圈子正中央，满身污秽，蜷缩成一团。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傻柱端着一大盆热水冲出来，看见这场景张嘴就问：“哎，一大爷，您怎么又走回来了？”

易中海差点当场背过去。

“少废话，冲！”

热水哗哗浇下去。易中海身上先干净了。

贾张氏那边院里人跑了三四趟，一盆接一盆水端过去，总算把老太太冲出了一个人样。

两个人被各自家人带回去换衣服。

一大妈脸色铁青把一大爷拽回了屋，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架着贾张氏往家走。

全院人目送他们消失在各家的门框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散场。

没出半个钟头，一大爷换好干净衣裳从屋里出来，和贾家三人一道架着贾张氏出了院门。

送医院。

刘德桦靠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把手里的茶缸搁回桌上。

一缸白水，从头喝到尾。

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