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85章攻城战

天光破晓的时候，霍北城抬了一下手。

五百人同时动了起来。脚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汇成一片，沉沉的闷雷从主街两侧的巷口涌出来，朝督军府的正门聚拢。火把在天亮之前已经熄了大半。晨光还不够亮。队伍在灰蒙蒙的光线中移动，像一道缓缓收紧的暗色潮水。

霍北城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钉在那扇朱漆大门上。一夜的等待没让他疲惫，反而把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致。他拔出腰间的枪。枪口朝天。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撕破晨雾。

“攻。”

命令传下去的同时，老四当家带的人已经冲到了府门两侧的围墙下面。他们背上的布包装的是炸药——林星遥改良过的版本。外壳更薄。装药更多。引信换了更可靠的火帽结构。十个人。五组。每组一个爆破点，分布在府门和两侧围墙的承重位置。

府内传来脚步声。喊叫声。有人在喊着堵门。有人在喊拿水来浇。那些声音听着就虚。

三日来的军心瓦解，已经把霍云庭手下残存的抵抗磨得差不多了。他们只是在机械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道门撑不了多久。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林星遥站在队伍中段，看着老四当家带人安放炸药。晨光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浅金，把督军府的屋顶镀上一层亮色。布包被塞进门框两侧的砖缝里。引线拉出来，接到一起。老四当家回头，朝霍北城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点火。”

霍北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引线被点燃了。火苗沿着细线窜向爆破点。滋滋的声响在晨光里格外脆。

府门后面传来更慌乱的喊叫。

来不及了。

第一声爆炸从府门右侧的墙根炸开。

巨响在清晨的天水城上空炸裂。像一道惊雷劈在城中心。青砖和碎石被炸飞满天，烟尘冲天而起。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沿着围墙一字排开。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猛。

第五声炸响的时候，整段围墙轰然倒塌了近两丈。砖石碎块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把门后的沙袋掩体全部压垮。

府门在震动中猛地向内倒下。门轴断裂的声音，在硝烟里几乎听不见。

门破了。

从安放炸药到破门。一刻钟。

霍北城没有等硝烟散尽。抬脚迈过倒塌的门槛，第一个冲进了督军府的前院。身后的队伍像解了闸的水，跟在他后面涌进去。脚步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在院落的回廊之间震荡。

府内的抵抗比预想的还弱。守在门后的人，有的被砖石压伤，有的在爆炸的一瞬间就扔下枪跑了。剩下零散几个象征性地举了举枪，被冲进来的队伍迅速缴了械。霍北城的人推进得极快。前院。中院。后院。几乎没遇到像样的阻拦。

林星遥跟在他身后冲进府门的时候，硝烟还没散尽。空气里是浓烈的火药味，混着粉尘的呛人气味。她用手背掩住口鼻，快步穿过前院，跟上霍北城的步伐。

霍北城已经到了中院。他在正堂的台阶下面站住了。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院落和回廊。表情没有因为势如破竹的推进而放松，反而在一寸一寸地收紧。

那种表情林星遥认得——猎人发现猎物不在预期位置时的警觉。

“老四。”

老四当家从侧院快步跑过来。

“少帅，前院和中院全部控制住了。北面和西面的偏院正在搜。”

“霍云庭呢？”

老四当家的脸色变了一下。像是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回头看了看身后被打扫干净的前院，又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回廊和房间。到处都是打翻的家具，散落的文件。但那些角落里，没有霍云庭的身影。

“……还没找到。”

霍北城没有发火。他的目光从正堂移到后院的方向，然后落在脚下青砖地面上。一道浅浅的痕迹——半干的水迹，从正堂门槛一直延伸到回廊拐角，然后消失在廊柱后面。

“有暗道。”他说。

林星遥蹲下来，顺着那道水迹看过去。水迹的末端，消失在廊柱底部的砖缝里。砖缝边缘比周围的青砖略深。有人反复踩踏过。她伸手敲了敲那块砖。底下传来空洞的回声。

“水是从里面带出来的。”她站起来，“霍云庭走的时候带了一壶水。洒了一些。”

她顿了顿。

“如果是昨晚连夜走的，水早就干了。如果是刚才听到爆炸声才走——”

她蹲回去，用手背试了试水迹的湿度。半干。边缘已经开始发白。中间还残留一点潮气。

“一刻钟之内。他刚走。”

霍北城蹲下来，和她并排。他看着那道水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块敲起来空响的砖。伸手沿着砖缝的边缘摸了一圈，找到一个小凹陷。他按下去。

廊柱旁边的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一小块地砖向下沉了半寸。露出一道狭长的缝隙。

密道的入口。

霍北城站起来，从腰间拔出枪。林星遥也站起来。匕首在手里转了个方向。两人对视了一眼。不需要多余的话。霍北城偏了一下下巴——跟上。他转身迈进了那道缝隙。

密道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是粗糙的砖石，表面覆着一层潮润的青苔。空气里是陈年的土腥味。走了大约三十步，通道逐渐变宽。前面出现岔口。左。中。右。三条路。每条路的墙面上都有新鲜的脚印。有水渍。

霍北城在岔口站住了。

林星遥跟上来，站在他身后。快速扫过三条路的入口。每一道的脚印和水渍都差不多。像是故意在三个方向都留了痕迹，用来混淆追兵。

“走哪条？”霍北城问。

林星遥没有立刻回答。她蹲下来，凑近了看中间那条路入口处的脚印。表面看和左右没什么区别。但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中间这条路的墙角，有一小片碾碎的干泥。泥块松散。如果刚才有人跑过去，应该被踩进砖缝里。但它还松散地待在原地。

左边那条路的地面上，有一根断掉的布条。像是从衣角挂下来的。

右边那条路的水渍最重。脚印最深。

三个人分别走了三条路。霍云庭知道会被追，故意安排了三道伪装。

“走中间。”林星遥说。

霍北城看着她。

“理由。”

“中间这道脚印是假的。墙角有干泥块，没被踩碎的痕迹，说明没人从这过去。左右两道是霍云庭安排人布下的假象，分散追兵用的。”

她蹲下来，伸手朝中间密道的左侧墙面摸了过去。有一块砖的手感，和旁边不一样。她往下一按。

岔口正后方的墙壁上，无声地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比另外三条都窄。但干净整洁。没有水迹。没有泥点。没有任何被故意留下的痕迹。

“他走的是这条路。”

霍北城没有多问。侧身挤进那道缝隙。林星遥紧跟着他。

这条密道比刚才那条维护得好得多。砖缝整齐。脚下是夯实的土面，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林星遥在心里快速推算方向——西北。出口大概在城外三里左右的位置。

前面传来细微的光亮。出口处的天光漏进来了。霍北城的脚步加快。林星遥紧跟在他身后。密道在最后一个拐弯处骤然收窄，然后豁然开朗——出口掩盖在一丛密密的灌木后面。枝叶被拨开的痕迹还是新鲜的。

霍北城拨开灌木。探身出去。

一片荒地。晨光下能看见远处天水城城墙的一角，还有一条通向山岭的小路。小路上有新鲜的脚印，向着西北延伸。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密道出口的地面上，扔着一个摔碎的瓷壶。瓷片还湿着。底部的残水渗进泥土里。

他跑了。

霍北城站在密道出口，看着那条延伸向远方的脚印。枪还握在手里。枪管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他站了大约十息。然后转过身，看了林星遥一眼。

“追不上了。”

语气平平的。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算准了对方会跑、所以跑了也不意外的平静。

林星遥从他身边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方向和密度都很明确。霍云庭跑得很匆忙，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往西北跑了。”她站起来，“但逃不远。城里城外都是你的人。他没有车马，没有补给。步行跑不了多远。”

她顿了顿。

“从密道出来之后，他能去的地方只有——”

“沈牧之那里。”霍北城替她说完了。

他收回目光，把枪插回腰间。晨光从他的侧后方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淡金色。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蜿蜒的小路。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像是遗憾。

又像是了然。

“他会去找沈牧之。那是他最后一条路了。”

林星遥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晨风从田野上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伸手拢了拢头发。手腕上金镶玉的链子，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那我们去天水等他。他总会回来的——等他发现沈牧之也不打算保他的时候。”

霍北城偏头看着她。晨光在他眼里铺开一层温暖的颜色。一整夜的火把和硝烟，像是都被这晨光洗干净了。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去天水。”

他转身，沿着密道往回走。林星遥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窄窄的地下通道。脚步声在砖壁之间回荡。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个是谁的。

走出密道出口的时候，督军府里的硝烟已经散了大半。晨光明亮地铺满整座院落，把昨夜火把留下的焦痕、爆炸后的碎砖，都照得一清二楚。老四当家站在前院等着，看见霍北城从廊柱后面出来，快步迎上来。

“少帅——”

“跑了。”霍北城说，“西北方向。你派人往那边追两天，找不到就回来。他跑不远的。”

老四当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霍北城站在正堂前面的台阶上，仰头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站了很久。

久到林星遥以为他在想什么沉重的事。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握了三年的枪，绷了三年的弦。此刻十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他把密道维护得很好。”霍北城说，“比我爹在的时候还干净。”

林星遥站在他身侧。没有接话。

院子里的晨光越来越亮。整座督军府的飞檐和廊柱都照得清清楚楚。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有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落在他脚边的青砖地上。

霍北城弯腰捡起那片叶子，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松开手，让它落回地上。他转身朝正堂走去。

“林星遥。”

“嗯。”

“这宅子，你帮我一起收拾。”

他推开正堂的门走了进去。晨光从他的肩膀两侧涌进屋里，照亮了空荡荡的厅堂，和墙上那幅泛黄的山川图。

林星遥站在门槛外面。她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在晨光里被拉得长长的。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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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反派黑化值：8→6】

【好感度：100（满值）】

【任务进度：94/100】

【提示：攻城战完成。霍云庭逃遁，督军府收复。黑化值降至6，距目标归零仅差6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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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过门槛，跟着他走进了那座终于物归原主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