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53章海边

等出分的日子，他们去了海边。

不是那种热门的海滩。是沈砚小时候去过的一个小渔村。他母亲带他来的。离市区三个小时的大巴，下了车还要走二十分钟的土路。沙滩很小。沙子不细，踩上去硌脚。但傍晚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海浪和风。

他们坐在沙滩上，看太阳一点一点沉进海里。

天从橙色变成紫色，再从紫色变成深蓝。海面上最后一丝金光被浪吞掉的时候，风凉了下来。

沈砚一直没有说话。

林星遥也没有催他。

“我妈以前带我来这里。”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她说大海能让人安静下来。我不开心，她就带我来。就坐在这。什么也不说。坐到太阳下山。”

他顿了一下，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放在手心里翻来翻去。

“她走以后，我再也没来过。”

“为什么现在来了？”

他转过头看她。

“想带你来。”

海浪冲上来，退下去。那块石头被他握得温热。他站起来，把石头甩出去——不是打水漂，就是扔。石头划了一道弧线，落进海里，沉了。

他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块石头沉下去的地方。然后重新坐下来。这次坐得比刚才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只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你的吗？”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煮面给我吃那天晚上。”他说，“那碗面很咸。咸得我喝了三杯水。”

“但是很好吃。”

他转过来看着她。天已经快全黑了，只剩天边最后一丝暗紫色的光。她的轮廓在他眼睛里映得很清楚。

“那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煮面。什么都不问。不要报答。不要我给她什么。”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

“从那天起，我就怕一件事。”

“怕什么？”

“怕你是假的。”

林星遥没有说话。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砚看着她的沉默。他没有追问。

“你是真的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前倾。

很慢。

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往后退。有足够的时间转头。有足够的时间站起来跑开。

但她没有。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很轻，很凉，贴了很久。他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有点痒。海浪声在很远的地方响着，但他的心跳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震动。

然后他退开一点点。嘴唇还贴着她的额头，没有完全离开。

“我不是你弟。”

他的声音有点哑。

“从一开始就不是。从你在楼梯口说‘我是他姐’的那一刻，我就没把你当过姐。”

他退开，看着她的眼睛。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我身边？”

“因为我想。”

沈砚的呼吸顿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十指相扣。就是握住——手掌包着她的手背，拇指扣在她虎口上。他的手指是凉的，手心却很热。

“不走行不行。”

他没有看她。声音很轻，轻到海浪声差点盖过去。像在问路。

林星遥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再问。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是过马路，就是走路。从沙滩走到村口，从村口走到车站。路上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和偶尔经过的渔家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

大巴来了。他让她先上。她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他跟上来，坐在她旁边。大巴开动，车窗外的渔村越来越远，海也看不见了。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一直握着，没有松开。

林星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我还是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