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54章最后一碗面

出分了。省状元。

消息炸开的那天，校长的电话从早上七点开始响。记者堵在校门口，举着话筒和摄像机，问“沈砚在哪儿”。

继母周兰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我是沈砚的妈妈，我为他骄傲》。

沈砚看到了。

他打了电话过去。声音很平静。“麻烦删掉。我只有一个家人。她不在这里。”

林星遥在电视上看到记者采访的直播。画面里，校长对着镜头说“沈砚同学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她关了电视，继续收拾东西。

他的病历。她帮他写的康复计划。他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单复印件。那枚银扣的备用链。

每一样都放进了铁盒里。

晚上。

沈砚站在厨房门口，身上系着围裙。那是她平时系的那条，浅蓝色，前面印着一只歪嘴小熊。围裙系在他身上有点短，下摆只到他大腿中间。

“今天我煮。”

水开了。他把面放进去，筷子搅了两下。热气涌上来，模糊了他的脸。他拿起盐罐，放了一次。又拿起，手抖了一下，放了第二次。

面端出来的时候，他有点不自在。耳尖红了一小块。

“手抖了。可能有点咸。”

林星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是咸的。

和她第一次煮给他的那碗面，一样咸。

她没有抬头。把面一口一口吃完。吃得很慢。然后她把筷子放在碗上，端起碗，把汤也喝完了。

“好吃。”她说。

沈砚笑了。

和第一次见面判若两人。那时候他倒在台阶下面，抬起头看她。眼神像刀，带着冰。

现在他站在餐桌边，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嘴角弯了一下，眼睛也弯了一下。

“那就行。”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电视没开，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秒针在走。

沈砚忽然开口。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林星遥的筷子尖在碗沿上磕了一下。没有抬头。

“不是平时那种看。”他说，“像在记。”

她没说话。

沈砚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坐着，他站着。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那你记好了。”

他停了一下。

“我叫沈砚。”

又停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搜还能说什么。

“会煮面。盐会放多。”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

“不喜欢下雨天。但可以歪伞。”

他看着她的眼睛。手抬起来，碰了碰她的头发。指尖在发抖。声音也在抖。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别忘了。”

林星遥看着他的脸。

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等她的回答。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秒针和她一个人。

她把那只空碗拿起来，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了很久。水声盖住了所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