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52章高考

高考前三天，学校已经停课了。

图书馆里全是人。空气里混着风油精和复印纸的味道，偶尔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着五三真题，口水洇湿了一页函数大题。沈砚和林星遥坐在二楼靠窗的老位置。两张桌子拼成一张，靠墙，角落。这位置他每天提前一小时来占，从学期初到现在，没断过一天。

林星遥在做数学卷子。沈砚在看物理笔记。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睫毛打出一小片阴影。他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好笑，好像在算的不是电磁感应，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低下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做题。

窗外有人在背政治，声音远远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林星遥知道，这种日子，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了。

第一天。

考场门口，有人在人群里议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来。

“……就那个沈砚……”

“他妈就是被人害死的……”

“他爸还在牢里——”

沈砚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半秒。

林星遥已经走到那个人面前了。她什么都没说，没有骂人，没有动手。她只是站定，离他半步远，不说话，不眨眼，就那样看着他。

那人被她盯了十秒钟。嘴里的字一个一个咽回去，最后自己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有点乱，差点绊到警戒线。原本聚在一起的几个人也散了，没人再往这边看。

沈砚走到她旁边，张了张嘴。“你不用每次都——”

“进去考试。”她说。

沈砚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进考场。进门前回头看了一下——她站在警戒线外面，冲他点了一下头。

他转回去，走进考场。步子比刚才稳了一点。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攥紧了笔袋。

第二天下了暴雨。

雨从早上开始下，到下午也没停。沈砚考完出来，在教学楼门口停了一下。他没带伞。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站在雨里，撑着一把黑伞，等在老地方。在教学楼到校门口那排梧桐树下面，就是她每天等他放学站的那个位置。

他走过去。她把伞举到他头顶。伞是歪的——全歪在他那边。雨打在她右肩上，校服外套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脚步停了半拍。

然后伸手，握住伞柄，把伞推正。

“你歪什么。”

“跟你学的。”她说。

他握着伞，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走在雨里。梧桐叶被雨打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谁都没说话。

第三天。

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林星遥站在考场外面的梧桐树下。考生一个一个走出来，有人哭着有人笑着有人抱着家长转圈。一个穿红T恤的女生冲出考场，被等在门口的全家举着手机围住，像迎接英雄。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穿着白衬衫，从教学楼门口走出来。下午四点的阳光是金色的，把他整个人笼在光里。他眯了一下眼，看见了她。脚步快了一点——不是跑，是快了一点。那种不自觉地、压不住地加快。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衬衫领口有点歪，头发被风吹乱了，手里攥着透明笔袋。他看着她的眼睛，深呼吸了一次。

“考完了。”

“嗯。”

“我有话跟你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紧张。语气很稳，像是准备了很久，等到今天终于能说了。

林星遥看着他的眼睛。阳光从梧桐叶子中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她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