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48章 律师上门收房

沈国良被捕第三天，沈砚在校门口被堵了。

不是他。

是林星遥。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律师走在前面。还是上次来收公寓那位，西装袖口沾着灰，领带歪向一边。比上次见面时，他眼眶下挂了两道青，嘴唇干得起皮。

另一个人是周兰。沈砚的继母，穿一件褪色的藏蓝开衫，手里攥着一个帆布包。帆布包的边角磨出了线头，她眼眶发红，表情很平静。

林星遥站在巷口，书包带挂在一边肩膀上，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豆浆还烫手，热气一缕缕散进风里。

她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律师把一份文件递过来，直接翻到签名栏。

沈国良的字迹。她认得。

和上次那份转学申请上的签名一模一样。笔画发虚，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写完。

“沈先生羁押期间，委托我处理他名下房产。这套公寓在他名下，他想变卖。买主定金已付，下周一腾房。”律师把文件又往前递了半寸，“这是他亲笔签名的委托书。”

林星遥没接。

她把豆浆放在旁边台阶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按免提。

电话接通。对面是市妇联未成年人保护中心，一个温和但专业的女声。

“我要补充报案。”林星遥的声音很稳，“沈国良涉嫌故意杀人已被羁押，他的律师正在替其变卖未成年儿子名下唯一房产。公寓产权在沈砚名下，法院遗产判决已生效。沈国良的委托书没有法律效力。”

接线员让稍等。键盘声响了一阵。

“系统查到沈砚的遗产纠纷案，法院判决书已归档。公寓产权归沈砚所有，沈国良无权处置。建议让律师直接联系法院执行局。”

律师脸色一变。

他低头翻委托书副本，手指停在签名栏上。停了三秒。他抬头看林星遥，嘴张开又闭上，一个字没说出来。

周兰往前迈了一步。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很旧，边角磨得起了毛边，封口处的火漆还完整，压着一枚小小的铜钱印。

她说：“我不是来替他收房的。”

她把信封递过来。

“我是来送这个。你妈的信。沈国良被抓那晚，我在祖宅收拾东西，在他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他藏了十二年。”

沈砚从巷口走出来。

他接过信封，指甲挑开火漆。火漆碎成两半，掉在地上。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信很短。他妈的字迹，和他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糖纸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每个字都微微往右倾斜。

“砚砚，妈妈今天发现你爸爸公司的一些事。他可能知道了，这几天脸色不对。如果妈妈哪天突然不在了，你要记住——不是你的错，永远不是。存折在衣柜最底层，密码是你生日。好好读书，做个好人。妈妈永远爱你。”

沈砚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把信封放进口袋。左胸口的口袋。里面还有他妈的照片。

他看着律师，声音很稳。

“这套公寓是我妈的。你回去告诉沈国良，房子他不会拿到。我妈的信他藏不住。所有他以为能藏住的东西，我都翻出来了。”

律师没再说话。他合上文件夹，转身走了。

黑色轿车启动，尾灯在巷口闪了一下。然后消失。

周兰没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沈砚。

“祖宅的钥匙在我这儿。你妈的东西还在楼上房间，我没让任何人动。”她把钥匙放在沈砚手心里，钥匙还带着她掌心的一点温度，“你有空回来拿。”

她转身也走了。

沈砚把钥匙攥在手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进公寓，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昨晚解冻的五花肉。

他开始做红烧肉。

五花肉切成方块，冷水下锅焯血沫。锅里放油，下冰糖，小火炒出焦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加开水，放八角、桂皮、香叶。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他做了两碗。

一碗端到林星遥面前。另一碗放在灶台上。旁边摆上他妈的照片，还有那颗橘子味的糖。

“我七岁那年，她教我做第一道菜。就是红烧肉。”沈砚看着灶台上那碗肉，“我第一次放盐放多了，咸得她喝了两大杯水。但她全吃完了，说好吃。跟你说的不一样，你说咸就是咸，她说咸也说好吃。”

林星遥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瘦刚好，酱汁浓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吃。

“这次不咸。”她说。

“嗯。”沈砚解下围裙，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这次我按你口味放的盐。”

他坐到桌前，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嘴角浮起来，不是淡笑。是那种弧度，终于可以心安理得接受一份完整感情之后，才会有的安稳。

他说，下周一不用搬家。房子在他名下，谁也拿不走。

他把碗里的肉夹了两块，放进她碗里。

“以后我做饭，你洗碗。”他说，“分工明确。”

系统提示音弹出。

“目标沈砚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0/100。第二阶段信任建立完成，黑化值已降至40的里程碑。目标从反复试探的刺猬变成敢牵手敢说谢谢的少年。请宿主准备进入第三阶段——并肩作战与终极揭秘。”

“提示：目标已形成完整的亲密行为模式与独立人格，具备与宿主并肩作战的心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