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47章 母亲死亡真相

沈砚洗了碗。

水流开得很细，只细细一条。他拿起一个碗，冲一遍，放下去，又拿起来，再冲一遍。水声停了。他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碗底磕出很轻的“嗒”一声。

灶台擦了两遍。油烟机的滤网拆下来，泡在洗洁精里。围裙叠成四方块，挂上冰箱旁边的挂钩。

他在水池前站了片刻。擦干手，走到书桌前。

牛皮纸档案袋开着口。他没坐，一样一样往外拿。

赵医生给的原版病历。税务局查账时复印的银行流水。康泰医药的工商档案。赵医生手写的车牌号记录。刘建国交出的交货清单和原始包装盒。那张照片——他妈去世前两天，沈国良和值班医生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十二年的东西，从左到右，在桌面上排成一条笔直的线。

他没看档案。只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他不用翻开，也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妈发现了沈国良的脏事儿，要去经侦大队举报。

沈国良就找到了刘明海。从康泰医药拿的药。刘建国送的。值班医生打的针。

输液瓶里本该是营养液。进去的，是过量的药。

出院记录是改过的。“病情好转”四个字，是后来加上去的。

就诊记录也是改过的。“轻微头晕”，一笔带过。

只有那份病历是真的。

沈砚拿起来，翻到某一页。指腹按下去，用力。

纸面上有划掉的诊断。一道一道，压痕还在。

他把病历放回去，开口时，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妈没病。”

他点了点病历。

“她发现了钱的事，要去举报。”

指尖移到那张照片上，戳在沈国良模糊的侧脸。

“他怕她毁了他的生意。”

他收回手，把桌上一切尽收眼底。

“所以他把她的命，当成一笔烂账，做掉了。”

“就这样。”

他拿起手机。

林星遥就靠在书桌边，一直没说话。

他没看她，只拨了三个数字。开了免提。

嘟——嘟——

“喂，我要报案。”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声音反而更低了。

“一桩谋杀案，十二年前的。被害人，沈秀梅。是我母亲。”

“凶手沈国良，同伙刘明海，帮凶刘建国。”

他把证据一样一样报出来。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文件。

最后报了地址，挂断。

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很久。

沈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侧过头，看向林星遥。

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妈，我替你报了。”

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男孩在笑，缺了一颗门牙。

他把相框贴在胸口，没说话。就那么站了很久。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橘子味的。放在相框旁边。

和林星遥上次在墓前放的那颗，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弹出来——

“第二阶段核心任务【母亲死亡真相】完成。证据链完整度100%，警方已立案。”

“目标沈砚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1/100。奖励积分+500。触发核心事件：正义执行。目标首次独立完成证据整理、主动向警方报案，并在全程保持情绪稳定。信任感突破99%。”

警方来得很快。

两辆警车停在公寓楼下，经侦大队上来取走了全部证据。

沈国良在公司被当场逮捕。刘明海在机场海关被拦下。值班医生在家中被带走。

第二天，本地新闻头条推送：“沈氏建材法人代表沈国良涉嫌故意杀人、偷税漏税被依法逮捕。”

画面里，沈国良被押出写字楼。双手铐在背后，周围全是记者和闪光灯。

沈砚坐在公寓的旧沙发上，看着屏幕。手里端着一杯豆浆，已经凉透了。

“我妈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盯着屏幕上那双手铐。

“她说——做错事的人不一定都是坏人，但不肯认错的人一定是。”

他把豆浆放下。

“他到现在都不肯认。”

站起来，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五花肉，“砰”地一声，丢进水槽里解冻。

“做红烧肉。”

他套上围裙，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做完去经侦大队，把笔录做了。回来正好收汁。”

林星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放多少盐？”

他系围裙带子的手顿了一下。

“两勺。”

低头把带子用力一勒，系得很紧。

“今天，够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