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签到坐拥家财万贯 32 谁惹你了？

张煦端着一只白瓷盘子从厨房门口走出来，盘底用厚布垫着，热气从烤肠表面的焦皮裂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孜然粒粘在淀粉肠的表层，被火候烤成了焦褐色，咬开的地方露出内里浅粉色的横截面，边缘有一圈略微发深的色泽。

那股气味从盘子里溢出来，穿过空气，像一只手，攥住了所有人的鼻腔。

刘光天原本盯着锅里的肉片，闻到这个味道，瞳孔微微一张，视线不由自主地偏转过去。

“旭哥，这是什么香肠，闻着不对劲。”

刘光福站起来，鞋底在砖地上蹭了一下。

“我咋没见过这种，是南边来的？”

另一个人从角落里探出头，手指叩了两下桌面。

“这得多少肉才能做成这味道，怕是不便宜吧。”

第三个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尾音往上挑。

张煦把那盘烤肠搁在桌角，盘子落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把手伸到水缸边，拧开水龙头，让凉水冲过指缝。

水珠溅在搪瓷盆沿上，声音很碎。

前院飘来的那股味道，让整条巷子都活了过来。

贾东旭靠着墙，手指不停在胳膊上搓着泥，一粒粒黑褐色的东西落到地上。

这动作他躺了几个月后就成了习惯，跟抽烟似的解闷。

“老闫家这回可算开荤了。”

他说话时嗓子眼儿里像堵着痰，声音闷闷的，“猪肉炖白菜，少说一斤肉下去，都是从张煦那儿弄来的。

你说咱们家怎么就没摊上这种便宜？”

贾张氏坐在他旁边，半侧着身子，鼻翼不停地翕动。

那香味钻进鼻腔就不肯出来，她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闫埠贵那抠门鬼，平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回倒是大方了。

背地里指不定从张煦那儿搂了多少好处。”

“可不嘛。”

棒梗把手里的木头小车丢到地上，抬起头来，“他家今天还发大白兔奶糖，闫解娣她们一人好几块。”

贾张氏眼睛一亮：“乖孙子，那玩意儿给你了没？”

“给了。”

棒梗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糖纸，送到鼻子底下使劲嗅了嗅，那残余的甜味儿让他眯起了眼，“他让我喊他叔，我给了他一脚。”

“就该这样！”

贾张氏脸上泛起一层油光，“家里堆了那么多好东西，连点汤都不给咱们家喝，还邻居呢，住得这么近，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棒梗把糖纸仔细叠好，重新装回口袋，转过头看着坐在门槛上的小当：“把你那块糖给我。”

小当两只手同时捂住衣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了，早吃完了。”

“放屁！”

棒梗站起来，指着她，“我看见的，他往你兜里塞了两块，你就吃了一块。”

贾张氏一把拽过小当，手指探进她口袋，三颗裹着白纸的奶糖就露了出来。

她攥在手心，捏了捏，软乎乎的。

“个小赔钱货，还敢藏东西了。”

贾张氏剥开一颗塞进嘴里，那股甜味儿立刻在舌尖上化开，“肯定是你妈教的，一肚子心眼。”

“那是我的！”

小当蹦起来，伸手去够那两颗糖，可她个子小，胳膊伸得再长也够不着贾张氏高举的手。

“妈，给我尝尝。”

贾东旭歪着脑袋，嘴里开始分泌口水，那股奶香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

贾张氏把一颗糖丢过去，落在贾东旭的被子上，剩下那颗塞进棒梗手心：“乖孙，吃吧。”

小当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声音又尖又细：“那是我的糖！是我的！”

秦淮茹在厨房里正热着盒饭，忽然听到小当的哭喊声撕扯着空气。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奔进东厢房，小姑娘已经满脸鼻涕眼泪，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抽噎。

“妈妈！”

小当冲过来，两条胳膊紧紧箍住秦淮茹的小腿，指甲嵌进裤子的布料里，“糖……奶奶把我的糖给抢了……”

秦淮茹低头看见炕沿边散落着三张皱巴巴的糖纸。

贾张氏正坐在藤椅上剔牙，嘴角翘着，像是刚吞下一只肥雀儿。

“妈，孩子的东西您怎么能拿走？”

秦淮茹蹲下，把小当搂进怀里，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小孩子家家能吃那么多糖？”

贾张氏把牙缝里的东西弹掉，眼睛眯成两条缝，“她揣着一兜子回来，藏得跟贼似的，小小年纪就学会偷偷摸摸，也不知道跟哪个没家教的东西学的。

长辈在这儿坐着，她倒好，连递都不递一下。”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秦淮茹皱眉，胳膊护住小当的脊背。

“我说什么，有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张氏的白眼翻得又慢又深，“你敢说你每个月工资都一分不剩交到家里？就没往自己兜里掖过？”

秦淮茹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事实上，她确实每个月的工资大半都用来填这个家，剩下那小部分被她偷偷藏在枕头芯子里的确存在过。

“哭，你就只会哭。”

贾张氏的身子往前倾，食指几乎戳到秦淮茹的鼻尖，“拉着一张哭丧脸摆给谁看？乡下来的丫头片子，眼泪冲没了福气，真是个扫把星，连生两个丫头不算，还把男人的命给克没了……”

那些字眼像钝刀子，一刀一刀剜进秦淮茹的胸口。

她松开小当，捂着嘴跑出门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消散。

刚跨进中院的傻柱听见动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手里端着不锈钢饭盒，差点跟迎面冲来的人撞个满怀。

“秦姐？”

傻柱看到那双红肿的眼睛，手里的饭盒晃了晃，“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没……没有。”

秦淮茹把脸别过去，用袖子在眼皮上来回蹭了几下。

“真没事？你说出来，我替你去收拾那不长眼的。”

傻柱说话时心跳得厉害，他看着秦淮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看着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真的没事。”

秦淮茹伸手拿过傻柱怀里的饭盒，“今天剩下的？”

傻柱点了下头，又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展开后露出两个二合面馒头，还冒着热气：“给你带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