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秦淮茹掀开饭盒盖子,白菜和土豆堆得满满当当,可她的手指在铝皮边缘顿了一下——没见到半点油星子。
她拧起眉头,记得中午食堂的窗口明明摆着一份红烧肉。
傻柱赶紧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急促:“秦姐,你晓得厂里这一星期才轮上一回荤腥。
那肉菜刚端出来就让人抢光了,下回要再有,我准提前给你留一份出来。”
他说话时眼睛往前扫了扫,刚踏进院子那会儿,三大爷家的方向就飘来一股猪肉白菜的香气,里头还夹着一丝焦糊的肉味。
他心里明白,那是张煦那小子弄的。
三大爷那人抠门得连盐都数着粒放,哪舍得这么吃。
一股火气从傻柱胸口往上顶——要不是张煦三天两头地折腾肉食,秦姐哪会因为盒饭里全是素菜就沉下脸。
三大爷家的饭桌一直摆到天色全黑,墙上的钟指着九点多。
张煦带来的两瓶牛二已经见了底,连三大爷平日里舍不得动的那大半瓶散白,这回也倒了个干净。
那一盘淀粉肠成了桌上最抢手的东西,每人才分到两三块,可从菜端上来到盘子见底,夸赞的话就没断过。
在他们眼里,这肠子就是实打实的大肉肠,每一口都金贵得很。
张煦自然不会开口解释那全是淀粉做的——这个关口,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你俩慢点走。”
张煦站在三大爷家门口,朝互相搀着、脚步歪歪扭扭的刘家兄弟摆了摆手。
刘光天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喝了大概三四两,眼神就开始发飘。
倒是他弟弟光福,才十三岁,灌下去的酒不比哥哥少多少。
这年头的老规矩里可没有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说法,家里大人觉得,不趁小练出来,往后在社会上混不开。
看着兄弟俩晃着身子拐进中院,张煦心想,二大爷要是已经睡了还好,要是还醒着,按他那个脾气,这顿揍怕是躲不掉。
不过这种事儿对那兄弟俩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像是被捂熟了的布,闷闷地扑到脸上。
张煦皱了皱眉——要不是冲地底下埋的那点东西,他才不会窝在这种地方受这份罪。
屋里没电,他掏出早上备好的蜡烛点上,整间倒座房一下就亮了起来。
趴在床上的包子被光亮惊动,站起身抖了抖毛。
烛焰晃了晃,张煦脸上没有半分醉意,瞳孔里的光专注又清明。
他虽然灌了半斤多酒进去,可那点酒精根本没过他的线,反倒让脑子转得更快了。
夜色里他再次扫视院落,前头几户早已熄了灯火,唯有巷子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确认四下无人,张煦将门窗一一扣紧。
他没有立刻去动地下的东西——那洞穴听着就深得很,要挖出来,少不得得把墙角的砖石全部起开。
刚搬来没两天,说不准哪天就有邻居登门瞧上一眼。
可那股好奇劲儿像虫子在骨头缝里钻。
下面还藏着什么,他越想越痒。
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那台探测器,翻出说明书,照着步骤打开。
这玩意儿比想象中灵敏得多,他刚在地面上轻轻晃了几下,仪器便发出细碎的吱吱声。
看着表盘上跳动的数字,还有指针稳稳指向的图案,张煦的胸腔里像擂鼓一样震响。
所有迹象都朝着两个字汇聚——
黄金。
【“签到奖励已送达:现金八十八元,水暖炉图纸一套。
请至空间领取。”
水暖炉图纸?张煦闪身进了空间,顺手把那八十八块塞进裤兜,注意力却全落在那几张手绘的图纸上。
按自己改造后的房子格局,住上几十年不成问题。
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日常起居倒也舒适。
可一到冬天,取暖就成了硬伤——卧室被他搁在二楼,烧土炕这条路基本堵死。
这个年月哪有什么电热毯,被窝里能用的不过汤婆子,少数人家开始使暖水袋,或者拿灌了热水的玻璃瓶凑合。
可这些东西只能保证钻进被窝后那点暖意,夜里爬起来上厕所,冻得人浑身打颤,牙关都能磕出响来。
大多数人家会在屋里支个炉子,用铁皮把烟囱引到窗外。
但那玩意儿火力有限,顶多让炉子周围几尺暖和起来,根本谈不上全屋取暖。
眼前这几张图纸落笔简单,可水暖炉的基本构造和运行原理画得一清二楚,连连接管道和暖气片的样式都标得明白。
这套炉子,日常做饭足够了,到了冬天,产生的热量也绝对管得住他那几十平米的屋子。
当然,光有图纸,这炉子也不是谁都能敲出来的。
张煦手头虽然攒了点电焊的初级功底,但真正派上用场的,也就是组装那点活儿。
好在他上班的地方是轧钢厂。
材料不用愁,厂里那些三四级的技术工人,要把图纸上的零件一个个车出来,根本不算难事。
这图纸上的东西没什么高深的技术门槛,找个靠谱的师傅,应该就能鼓捣出一套来。
高家三兄弟带着子侄辈赶到四合院时,张煦刚打完上班卡没多久。
他们手上拎着、肩上扛着的工具五花八门,木工刨、瓦刀、铁锹,一看就是打算大干一场的架势——材料还没到全,头两天主要的工作只能是拆掉那些该拆的东西。
张煦那两间屋子,四面墙和屋顶得留着,剩下的地方几乎全得动。
本来高家兄弟还想着早点过来,能帮张煦搬搬柜子、理理床铺,结果进了门才发现,里头早收拾得干干净净。
对方连这点零碎活都没留下,直接就能甩开膀子开工,几个老手艺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免不了嘀咕一句:这家主事的人,办事实在敞亮。
跟高家兄弟交代清楚活计安排,又把这几天的伙食钱塞给三大妈,张煦转身去喂猫。
包子蹲在倒座房门口,他往猫粮里掰了小半根淀粉肠,拍了拍那毛茸茸的脑袋:“看着点这屋。”
然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上午厂里不出车,张煦干脆揣着图纸直接去找严盾。
他在轧钢厂待了一年多,车间里的师傅倒是认得住几个,但部门隔得远,平时也就是碰面点个头的交情。
至于院里那两位大爷,手艺再高他也压根没动过那个心思。
严盾就不同了。
这人来厂里才几个月,但挂着保卫科长的衔,别说普通工人和技术员,就是车间主任碰上了也得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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