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签到坐拥家财万贯 132 木头人

“你干嘛呢？”

周莹童冷不丁瞧见张煦居然向大姐要了件女式长袖，再迟钝也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穿上，试试看。”

张煦把衣服在她身前比了比，塞进她手里。

“我不试。

我也不要。”

她把手缩了回去，声音不大，但语气硬邦邦的。

周莹童的视线在那件褂子上停了几秒。

标价签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光要布票，还得掏十几块钱。

她这一个月糊纸盒攒下的钱，刨去买定量口粮的开销，兜里剩下的连这个零头都凑不齐。

“赶紧拿着，又没让你买。

试试怕什么？”

张煦还是那套说辞，声音压得低。

“别掉地上了！弄脏了你们谁赔？”

旁边柜台的营业员大姐一边给其他顾客扯布，一边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

这话像根针，扎得周莹童手指一缩。

她听说过，这个年代的营业员脾气大得很，急了真能跟顾客吵起来。

周莹童只好接过那件衣服，动作有点僵硬。

“穿上试试。”

张煦在旁边催。

她没再吭声，把褂子套上，一颗一颗扣好扣子，甚至还伸手拽了拽下摆。

她天生就是撑衣服的骨架——个子高，肩线平，腰身细。

这么素净的一件衣裳挂在身上，愣是穿出了一股子清爽劲儿，跟画报上走出来的人似的。

“大小正合适。

过两天再凉些，里头还能套件毛衫。”

张煦上下打量了几眼，目光落在她领口处，又移开。

那营业员大姐刚给别的顾客开完票，扭头扫了周莹童一眼，嗓门比刚才还大：“你对象眼光真不赖！这衣裳穿你身上，跟仙女下凡似的。

我回头也得给我家闺女弄一件。”

周莹童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耳根都是烫的。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张煦那边飘了一下。

“是挺好看。”

张煦接话接得顺溜，心里头还在感谢那位大姐的搭腔，转头对柜台说，“姐，就这件了，开票吧。”

“不行，我不能要。”

周莹童一听这话，连忙去解扣子，想把衣服脱下来递回去。

张煦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把那件褂子牢牢压在她掌心里。”拿着。

天马上就冷了，你总不能天天穿个短袖在外头晃。

这儿不比你们南方，冷起来快得很。”

两个人就这么在柜台前推来推去。

营业员大姐看得直皱眉，嘴里“啧”

了一声：“你们小两口要腻歪回家关上门去，别在这儿挡着我做生意。

到底要不要？”

“开票。”

张煦冲大姐赔了个笑脸。

这大姐嗓门是大了点，可眼力劲儿好使。

周莹童脸皮薄，被这么一嚷嚷，整个人都僵在那儿，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嘴。

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钱……我回头还你。”

在王府一百待了大半天，张煦自然不可能只给周莹童买一件褂子完事。

裤子的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鞋底软得能弯成半圆，他伸手把东西往她怀里塞时，还从柜台上扯下一条白纱巾，薄得透光，像清晨湖面上飘的雾气。

周莹童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点恼意：“够了，真的够了。”

她眉头拧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张煦这才收住手。

不然他连冬天里那双厚棉鞋、那件长棉袄都想一并拿上，那东西堆在货架上，灰扑扑的，他手指已经触到布料边角了。

王府一百这地方大得离谱。

两个人从东头逛到西头，日光从头顶晒下来时，张煦才发觉脚底板发酸。

身边跟着周莹童，他只能从柜台前要了几包中华烟——不然他身上那些烟酒、茅台、奶粉，全都想往空间里塞。

反正那地方静止不动，东西搁进去又坏不了。

午饭是在旁边的东安市场解决的。

说起来，这是王府一百比不上东安市场的地方。

王府一百里货物堆得满坑满谷，什么都能翻出来，但就是没有东安市场那种把什么都拢在一起的劲儿。

东安市场里，除了卖东西的铺子和摊点，还有饭店、照相馆、茶馆、电影院、戏院——简直跟后世的购物中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丰盛公的奶油炸糕冒着热气，五芳斋的大包子**嫩地躺在笼屉里，王家爆肚的香味隔着老远就往鼻子里钻，马家豆腐脑上浇的红油在碗边晕开。

周莹童那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每个摊子前都要停下来。

她嘴角挂着馋意，张煦看她那副样子，手就往口袋里掏钱。

两个人走一路，嘴就没停过。

下午两点多，他们到了北海公园。

门票五分钱一张，两个人掏出一毛钱递过去。

这里比景山公园和什刹海清静多了——就因为那五分钱的门票。

这个年代，五分钱能买一个芝麻烧饼，谁愿意花在逛园子上？

但园子里的风景确实没话说。

树荫浓得能遮住半边天，湖面泛着细碎的波光，北海大桥和永安桥像两道彩虹横在水面上，桥下是一片荷塘。

这个时节，荷花早过了季，只剩下两三朵晚开的，孤零零地立在绿叶间。

但那些绿油油的荷叶，一片挤着一片，像撑开的伞，远远看过去，也挺壮观的。

加上临近大庆，到处挂满了红旗。

各种颜色的花摆成一个个花坛，尤其是那一片片菊花，黄的、白的、紫的，挤在一起，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两个人爬上白塔，靠栏杆边往下看，整个北海公园都在脚底下。

湖面上漂着一艘艘小木船，晃晃悠悠的。

来这儿的人，但凡兜里有点闲钱，都会去体验一下泛舟北海——就像歌里唱的，让我们荡起双桨。

租一艘船，三毛五分钱一小时。

这点钱对张煦来说，跟地上捡的没什么区别。

他拉着周莹童上了船，抓起桨就往水里划。

第一次弄这玩意儿，他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动作生硬得跟木头人似的。

偏偏他不想在周莹童面前露怯，脸上装出一副轻松惬意的表情，可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生怕船翻人落水。

不过张煦学东西快。

划了没多大一会儿，手里那桨就听话了。

他甚至把船划到荷叶边上，伸手摘下一片，递给周莹童当遮阳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