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签到坐拥家财万贯 131 专挑人少的地方躲

“我刚才听三大爷说，什刹海和北海公园那边为了大庆重新布置了，挂了灯，沿路刷了新漆，漂亮得很。”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还带着花生的咸味，“你来北京这么久，还没去过北海公园吧？一会儿我骑车带你过去逛逛。”

周莹童的眼睛亮了一下，跟院子角落那盆指甲花被太阳照到时一个颜色。

她快速点头，额前的碎发跟着晃了晃：“去北海公园？好啊。”

她小时候看过那部讲北京孩子的电影，黑白画面里，一群小孩在白塔下面跑，湖水映着红墙，天空蓝得发白。

那时她蹲在村里的土墙根底下看，手指抠着墙上干裂的泥块，心里想，要是能站在那座白塔旁边就好了。

后来来了北京，住进这条胡同，每天都忙，一直没去过。

“那说定了，我去推车，你换件衣服收拾一下，中午咱们在外头吃。”

张煦转身朝车棚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两步，后脑勺对着她的脸，耳朵尖有点烧。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回事，心跳撞得肋骨疼，好像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树上的蝉在拼命叫。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胡同口的白灰墙照得发烫。

街面上的人比往常多，有人扛着**从巷子里出来，**上的油漆味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在空气里拧成一团。

收音机从哪个院里传出来，唱的是老调子，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又聚起来。

墙壁上的旧标语刚被铲净，新刷的墨迹还没干透。

前些天还写着“击落2”、“打倒美帝”的石灰墙面，如今换成了大庆贺词的红底黑字。

木电线杆上贴满同样的庆贺标语，路口能看到各街道的人正踩着板凳挂横幅。

这几年日子紧巴巴的，脸颊上多少都泛着菜色的印记。

但报纸上接连登着丰收的好消息，各地都在赶着支援秋耕，大家对未来的指望明显足了。

阿三那边的摩擦虽还没消停，可比前两年那份担惊受怕要轻得多，眉眼间透着的，是对生活的盼头。

车轮碾过地面上的碎石子，张煦蹬着自行车在人缝里穿行。

周莹童侧坐在后座，两条辫子垂在肩上，身上穿的是张煦上回给她买的那身衣服。

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腰间，另一只手扶着后座的铁架，脚踝轻轻晃着。

路边的目光被这一幕拽了过去。

尤其是那些男人，眼睛总要多黏一会儿。

张煦嘴角往上翘了翘。

“旭哥，北海公园好像不是往这边走吧？”

周莹童扭头看了眼路牌。

她虽没去过北海，但大致方向是知道的。

这条路越骑越觉得不对，分明是往相反的方向。

“不急，先去趟王府井。”

张煦头也没回，脚上加了把力。

十几分钟后，两人停在了王府井街口。

这儿的人流比胡同里稠密得多。

前门大街和王府井，是整个四九城最热闹的两个地方，平日里就人来人往。

不光逛的、买的，外地来出差的人也多半会来这儿转转。

周莹童白天没事时跟着三大妈在附近转过，但从没走过这么远。

眼前的景象比张煦上回带她去的东四热闹了不知多少倍。

她坐在车后座，眼睛几乎不够使唤，东瞧西看，震惊让她的嘴一直微微张着。

昏倒之前，她曾在四九城里转悠过两天——为了找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但那会儿几天没正经吃过饭，饿得眼前发黑，浑身脏兮兮的像个讨饭的。

怕惹事，专挑人少的地方躲。

这样的繁华，她压根没见过。

王府井百货大楼远远就能瞧见。

在这一片矮旧的平房中间，那栋楼高高耸起，像个巨人杵在那里。

旁边的王府井书店才四层，跟它一比，矮了小半截。

这楼开业才七年，可打从那天起，就没人能跟它比——它是整个四九城唯一一个享有全国商品采购权和二级批发站待遇的地方。

“这条街上买不到的东西，全城你都别想找着。”

从开张那天起，王府一百就敢这么说话。

当天涌进来的人流少说有十几万，光挤掉的鞋，店员就捡了满满两筐。

“又不掏钱买东西，跑这儿来干嘛？”

张煦刚把车停稳，周莹童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仰头看着那座高楼，眼睛扫过进进出出的人潮，透过玻璃门能瞧见里头灯火通明。

心里明明好奇得要命，脚却钉在地上不动了。

“进去转转呗，看看又不花钱。

这地方现在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地儿。”

他今天打定主意要来王府一百，随口应付了一句，拉着她就往门口走。

“哦。”

周莹童轻声应着。

光是外面这副阵仗就已经让她开了眼，里头什么样，她也想亲眼瞧瞧。

王府一百果然名不虚传。

东四那边的商店也好，北新桥的市场也罢，跟这儿一比，简直没法提。

说起来张煦来这个世界也有几个月了，可这地方他就来过一回——那还是刚到没几天的时候，签到没攒几个钱，只能走马观花溜达一圈。

地面铺的是水磨石，滑溜溜的，能照见人影。

白色的大柱子粗得一个人都环抱不住，柱子周围一圈圈排着柜台，整整齐齐的。

头顶悬着长条形的日光灯管，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干净得不像话。

周莹童的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她打小就没见过这么大的商场，也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摆在一起。

整个人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瞅瞅西看看，脖子转了又转。

“同志，那件褂子，麻烦拿下来我瞧瞧。”

衣裤柜台前，张煦抬手一指，挂在那儿的是件方格长袖。

这年头讲究艰苦朴素，工业不发达，纺织业也跟不上，衣服的颜色款式就那么几个。

大街上一眼望去，不是蓝的就是灰的，要么就是绿，唯独魔都能瞧见些不一样的。

张煦挑的那件淡蓝色棉布长袖，在一堆衣服里已经算时髦的了。

柜台里的营业员大姐没多话，抬眼看了看他，伸手就把衣服取了下来，隔着柜台递过来。

这会儿是一周最忙的时候，衣裤区这边尤其热闹，每个营业员手头都得同时应付三四个人。

怕人挤坏了柜台，前面还特意加装了防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