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古当祸害 第二章 野生水鬼

小木舟，剩坐了十几个人，吃水很深，柴油机吃力的推动着。烟已经抽完一根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也就常年在湖里讨生活的本地人才能在能见度不到一百米的湖面上找到方向。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岸边的树木隐约可见。

“前面就是‘猫儿洗脸’了，今年水位下降了十余米才露出来的，以前走到近前我们都要小心翼翼，有些不熟悉的船夫还在那撞翻过。”这时船夫降低了航速对我们说道。

顺着船夫指的方向看去，有一块两三层楼高的黑色巨石就立在水边。像极一只撅着屁股趴在水里的猫，一个前肢还捂在脸上，像是在洗脸。

我们在它不远的黄泥滩停下了船，船夫的儿子先上岸拉着纤绳，我们把大箱小箱的祭品抬上岸。黄泥滩很松软，每一脚下去都会留下一个两三厘米深的脚印。

船夫把我们送上岸就先走了，等要回去再提前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我们。

我们十几个人在堂哥的带领下，扛着大箱小箱就向山腰的位置攀爬而上。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达爷爷的墓前。

爷爷的墓在山腰处，背靠大山，面向水库，墓前有几十坪米的平台，四周植被茂密，四五层楼高的松树随处可见。

所有人各有分工的忙碌起来，有的除草，有的砍掉肆意生长的树木，有的把祭品摆上，有的开始准备做午饭。

我拿起镰刀加入除草行列，一番修整后，所有人上香，烧纸钱，放鞭炮，这套流程轻车熟路。

午饭也准备好了，白斩鸡，卤鸭，清蒸鱼，白灼鱿鱼，白灼大虾等都是在上山前提前做好的。现炒了一大盘青菜，一大锅面条。摆上一次性碗筷，所有人席地而坐。

堂哥李忠开了两瓶白酒，倒了七八杯。

“我们这一辈的，大部份人都在外地上学和工作，今天难得聚在一起，来，喝酒的自己拿，不喝酒的就喝饮料，下山负责开车。”堂哥边说边把酒分给大家。

我也伸手拿了一杯，堂哥瞪了我一眼，我环视了一下，七八双眼睛正盯着我看，边上的姐姐还有手肘顶了我两下。

“酒仙，我看你爬点山路都气喘吁吁，两脚发软。你还敢喝吗？下午你还要去给细叔细婶上香呢，倒在山上可没有人抬你下去啊。”堂弟李沛说道。

“都知道我无酒不欢，二两白酒小意思，不用操心。”说完我就自顾自的吃喝起来，装作看不到他们异样的眼神。

他们聊着旅游购物，股票基金，赚钱门路等等，以前的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就格格不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废人差不多吧。

偶尔给我来碗心灵鸡汤。讲讲某个大老板是怎么走出绝境，走上巅峰的。可惜啊，我喝不了鸡汤，现在只想喝酒。

他们还在高谈阔论，我已经酒足饭饱了，提前离席，想走动一下消消食。

远离人群点了根烟靠在一颗大树上，远远眺望着朦胧的湖面和阴沉的天空。

就在这时，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了湖边那块叫“猫儿洗脸”的黑色巨石上，黑色的巨猫仿佛闪烁着微弱的白光煞是神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就不知不觉的朝着它走去了。

在杂草丛中模索前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巨石跟前，黑色的巨猫有七八米高，后肢埋在黄土里。它的表面坑坑洼洼，还有一层薄薄的青苔。阳光折射着水珠散发着光芒，我手脚并用延着尾部，爬到了它的背上，三面环水，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感觉很舒服。

脚踩神兽，双手负于背后，直挺挺的面向阳光盯着看，感觉逼格满满的。多么希望有人用照机帮我记录下这高光的一刻啊。

不知道这完美的画面定格了多久，突然感觉光线越来越刺眼，山林里传来的炮仗声越来越小，边上的景色慢慢的被银白色的光吞噬，我想转身，突然脚底一滑，一阵恍惚。

“轰”的一声，促不及防的一头栽进水里。突如其来的离心力让我心头一慌，双手努力希望抓住点什么，双脚用尽全力想要蹬出水面，想要呼救，水顺着嘴鼻流入肺部，透心的凉意，窒息感伴着撕裂疼痛，慢慢的，手脚失去知觉，周围安静了下来，黑暗笼罩了一切。

不知道过去多久，意识慢慢回归，没有知觉没有痛苦，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安静得呼吸都听不到。

“等等，我是记得我是淹死的，从科学的角度说，人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还有意识，果然科学家没有佛祖靠谱啊。可是佛祖说好的黄泉路奈何桥呢？再不济我也应该是只可以在水里游来游去，没事拉几个人下来聊聊天的游魂野水鬼吧?现在这状态也太打击鬼了吧。”

这样的处境太尴尬了，这鬼日子没盼头啊！

“爱因斯坦，达尔文，牛顿，爱迪生，尼古拉特斯拉各位前辈，大家都做鬼了，显显灵吧，出来解释一下吧。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是粒子，是电磁波，还是超弦啊。我要是有腿我就给你们跪下了！”

结合现在的处境，运用生平所学仅有的科学知识，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鬼，把记得起名字的科学家都怼了一遍又一遍。

“我虽然一生无所建树，但也没有害过人啊，佛祖，上帝，阿拉那个观世音菩萨，如果你们一定要斤斤计较，给我扣个杀生吃荤的罪名，给那些鸡姐，鸭兄，牛哥它们主持公道，那你们不收我就算了，让阎王来，我去他的地界赎罪反省，争取做个好鬼。”

“阎罗王大人，如果你觉得我去你那也不合适，那求你放我去野生，让我当个游魂野鬼也好过困在这里受罪啊。”

求神拜佛，也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许是生前没有好好做人，也许是信仰立场不坚定，临时抱不到佛脚，看来没有哪个部门愿意接收我呢。

在这虚无之中，连自己是个什么鬼都不知道，苍天啊，大地啊，干嘛让我恢复意识啊。我想敲晕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