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来 0015、击毙刺客

月光下，伍家奇将黑衣人脸上的梅花针拔出，血涌得更快了。此杀手高大魁梧，身带一把泰阿剑。

“不简单呢，手持名剑，只可惜他遇到了我们的‘贼眼伍’，算他倒霉！”常胜感叹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该着咱的‘贼眼伍’出师告捷。”

“我做梦都能梦到泰阿剑，老天有眼，知我喜欢泰阿剑便给我送来了。”

“想得美，段帮主能赏给你吗？”常胜提醒道，“我们可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荒郊野外，随意漂荡。”

“放心！段帮主这么依重静云寺，派两个人把守，我射杀了一个强敌，正合他意，他不会不赏。”

“赏更好，我也跟着乐。我俩形影不离，宝剑在你身也照耀着我。”

“太好了！”伍家奇将黑衣杀手身上的泰阿剑解了下来，马上就佩在自己的身上。他挂着剑在地上来回地走了十多步，显得非常快慰。

古语说的好，有志不在年高，伍家奇不过十五岁，机灵鬼怪，聪颖异常。

一大早，伍家奇与常胜就回到了大本营，他们将后半夜杀死一名黑手的事报给了段深。

“好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估计杀手还是前夜来袭的那个杀手，他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他昨晚又来了。”段深听到伍家奇报来的喜讯并没有多高兴，相反，他心存忧虑。他知道雇主必置斛律婉蓉于死地，而这背后的雇主定是祖珽。一个杀手不行，他还会另派杀手。如此杀来杀去，最终会将事情越闹越大。他提醒伍家奇与常胜：“雇主还要派杀手来，今夜不来明晚也会来，你们要注意啦！”

“听命！”

两人答应后，伍家奇抄起腰中的泰阿剑让段深看：“段帮主，你看！这把剑就是杀手带来的剑。”

“泰阿剑”？段深眼前一亮，“杀手带来的？”

“是啊，”伍家奇忙答道，“是杀手带来的！”

“挎上了，想要啊？”段深知伍家奇的用意，笑道，“梅花针是你的吧？”

“是我的！”伍家奇惊异地问，段帮主知道？”

“无功不受禄，明摆着，你要不立功你哪好意思要剑呢？”

伍家奇马上伏在地上，请求段深将这把泰阿剑赏给他：“小弟我做梦都想得到泰阿剑，昨夜幸遇此杀手，我以为这就是天意，是老天赐给我的。”

伍家奇口齿伶俐说得恳切直白，但话中却没有半句居功至伟之词，让段深无法不接受。

“你那么喜欢拿去就拿去吧！”段深满口答应，“你以后再接再励，夜晚机灵着点，别让杀手杀了我们的人。另外你给咱们啸林再研制几种锐器，大的小的都行。”

“谢段帮主。”伍家奇小小的脸庞像绽开的花朵：“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

“哎——”段深看着伍家奇只顾高兴怕他忘了刚才他说的话，提醒道，“别忘了，再研究出两个三个的小锐器，最好是飞行器。什么飞刀、飞叉，飞碟什么的。”

“好！小伍我一定卖力！”

“还有！杀手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更不能向别人炫耀这把剑。”段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伍家奇和常胜，“听清了吗？”

“听清了！”

早饭后，段深将史长风叫到自己的卧室，向他讲诉了黑衣杀手被击毙的事。并说明此事有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和大规模的围剿。

“怎么会？”史长风不觉一惊，“能引发那么大的动静？”

“斩草除根，精明的祖珽不会忘记这个祖训，他是一定要将斛律婉蓉置于死地的。小动静不行他就会动大干戈。”

“大干戈？”

“有可能！”段深持肯定的语气说，“祖珽主管禁军，派个八千一万的禁军很有可能。”

“打静云寺？”史长风疑惑地问，“区区一个小女子，祖珽费这么大的周折？”

“你对祖珽不了解，他既狠毒又奸诈，什么恶毒下作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我们得防备了？”

“那当然，我们得想办法，如果他派禁军我们怎么办？”

“哎呀，我们咋这么难？”史长风皱紧长眉眼睛微闭，寻思了一会儿，然后道，“在强大的禁军面前我们就是一根小草，我们不能与他们面对面，我们只能躲在暗处，不然，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将如梦娇转移吗？让祖珽知道斛律婉蓉已不在静云寺了？让他不再骚扰我们？”

“错！”史长风否认段深的这个主张，“如果祖珽知道斛律婉蓉已不在静云寺就会将目标转移到啸林，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大本营包围，甚至有可能一把火将大本营烧掉。”

史长风的这番话令段深毛骨悚然：“让如梦娇继续在静云寺呆下去？”

“我看了，不杀死如梦娇，此事永远不会完结。”

“这怎么行啊？”段深一听如梦娇躲不过这一劫很是痛心，虽然当初他是怀着此意将如梦娇赎回，但真要实行这个方案他又于心不忍，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祖珽杀掉吗？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把斛律婉蓉背回来那天起，你就坐在火山口上了。她若不去寻找斛律府事情还好办些。她去了，那简直就是向世人通告斛律家的三小姐还活着。如今风声这么紧，你不作出点牺牲怎么能过得去这个鬼门关？”史长风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还动了气，“你也不好好想想，人是随便背的吗？”

“别扯得太远，说现在的……”

史长风笑了笑：“我是气你的！这时不气啥时候气？实话告诉你，祖珽要的是斛律婉蓉的人头！”

“他要我们就给？”段深拿不准主意，很犹豫，他双眉紧锁，愁云满面，“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说呢？如果你有好法子你就不给。”

“哎——”段深叹一声，“怎么都不好办。”

段深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没想到世道如此黑暗，偌大的京城连一个人都藏不了，还报什么仇啊！拿什么报啊？他气得使劲拍了拍脑瓜顶，大喊一声：“啊……”

“就这么办吧！”史长风力劝段深不要再犹豫，不要怀惴女人之心，该牺牲的就点牺牲，“为民除掉奸臣事大，牺牲一个色妓事小……”

段深终于被史长风说动了，他必须得舍出如梦娇。

“我赎如梦娇是让她替代斛律婉蓉，一旦让她真的去死，我心里又于心不忍。如果我担起为斛律光复仇的重任，我就得豁出去。”

“说对了！唯有此路能救斛律婉蓉，也唯有此路才能为斛律光报仇。除此之外，你有何路可走？一百人的啸林刚刚组建，它能经得起风浪吗？”

“撤回静云寺里的那两个护卫！”段深终于下定决心，“你去通知他们马上就撤回。”

“真撤？”

“真撤！”段深眼含热泪，咬着牙像是在下决心，“不撤行吗？”

史长风马上跃马去了静云寺，传达段深的命令。

常胜和五家奇正在静云寺当值，史长风通知了他们段帮主的旨意让他们撤回。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以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因为伍家奇将刺客击毙了。

史长风走后，段深心很痛，他知道，他撤回两名护卫就等于将如梦娇送上了死路。但史长风的建议与他的初衷并不矛盾，当初他用重金赎回如梦娇正是此意，可临到头来执行计划时他却心痛如割。

痛苦煎熬中，他想到了一个平衡心里的办法：给如梦娇的父母送点抚慰金。这个想法虽显突兀，却能平复心中的痛。他觉得要送就多送一些，不然就不送。他决定送八百两银子，兵荒马乱之时，这是个不小的数目。但话又说回来，这可是一条人命啊！现在手中并无八百万的银两，只能向他的大哥借。他若不借怎么办？可若不这样做，祖珽发起火来祸及萧墙，刚刚建立的啸林有可能死在摇篮中，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将不保……

事不宜迟，他马上骑马去静云寺，他要见如梦娇。去静云寺的路上，段深碰到史长风和那两名护卫，他拦住史长风让他返回静云寺。

“你们先回去吧！”史长风嘱常胜与伍家奇，“我和段帮主一会儿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