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家教a五百万买不断的尊严 第五章 雨夜的回眸

时间过得很快，连续几周家教做下来。

顾念安进步很明显，数学成绩往上提了一大截。

他也越来越黏我。

每次我上门，门铃还没按响，他就已经“咚咚咚”跑过来开门。

仰着小脸冲我笑：“林老师来啦！”

我一边兼顾学校课业，一边两头跑。

学校的功课，几份兼职，再加上这边的家教，日子过得忙碌充实。

虽然累，但每次看到顾念安亮晶晶的眼睛，看到苏晚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可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这份“值得”里，掺杂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绪。

这天晚上补课，遇上暴雨。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城市夜景冲刷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顾念安写作业的时候，时不时被雷声吓得缩一下脖子，我就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怕，雷公在打喷嚏呢。”

他咯咯笑起来，紧张的情绪也就散了。

两个小时课程结束，雨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越下越大。

我站在窗边看了看，叹了口气：“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雨太大了，等雨小一点再走吧。”苏晚端出一杯热茶递给我。

我接过茶杯，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谢谢苏姐。”

“别客气。”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念安最近进步很大，学校老师都打电话来表扬了。”

“那是他自己努力。”我喝了一口茶，“他其实很聪明，只是之前没人引导他找到学习的乐趣。”

苏晚点点头，目光柔和了一些：“他以前对所有的家教都很抵触，来一个赶走一个。你是第一个让他愿意坐下来听课的。”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心里却想，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管教”的孩子，而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理解的朋友。

顾念安已经去洗漱了。

偌大客厅，只剩下我和苏晚两个人。

我们隔着一张茶几坐着，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你们大学课业重吗？”她问。

“还好，大二课比较多，但还能应付。”我说，“就是有时候赶作业赶到半夜，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去食堂打工，有点困。”

她微微蹙眉：“打那么多份工，身体吃得消吗？”

“习惯了。”我耸耸肩，“年轻嘛，扛得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打过工。在咖啡店做收银，站一天脚都是肿的。”

我有些意外：“你也会打工？”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你以为我生来就住大房子？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只是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回不了头了。”

她很少谈及自己的过去，只要话题快要触碰到她的经历，她就会不动声色绕开。

我尊重她的回避，不强行打探。

可我心里却忍不住想，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在说起“回不了头”的时候，眼底带着那样深的落寞。

雨势稍稍减弱，已经接近十点钟。

“我该回去了。”我站起身，把空茶杯放在茶几上。

苏晚拿给我雨伞，送我走到玄关。

我换好鞋子，推开门。

玄关暖黄的灯光落在苏晚的脸上，发丝被灯光染成浅金色。

她就站在门框里面，静静望着我。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她的眼眸湿漉漉的，灯光映在瞳孔之中，像两汪盛着月光的深潭。

没有防备，没有平日那层刻意的疏离，她就那样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留恋，又像是犹豫。

更像是一个在深夜里独自走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盏灯。

就短短几秒钟，她迅速回过神，避开我的视线。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报个平安。”她声音依旧平稳，可我捕捉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蝴蝶被惊扰时微微抖动的翅膀。

“好。你……早点休息。”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我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我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那一道身影。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她站在玄关灯光下，眼眸湿漉漉地望着我。

像一只受了伤却依然保持警惕的小兽，在犹豫要不要靠近。

那个眼神，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尖。

痒痒的，酸酸的，让人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我明明清清楚楚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年龄、身世，还有那个权势滔天的顾明衍。

我明明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能动心。

可今晚雨夜，玄关灯下那一眼回眸，彻底打乱我所有的理智。

走出公寓大楼，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撑开伞，路灯把雨丝照成一根根发光的银线。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的出现，就像一场不期而遇的雨，你明明没有带伞，却甘愿被淋湿。

我隐隐预感到，有些东西已经不受控制。

这份不该滋生的情愫，早晚，会掀起一场风暴。

而我，已经站在风暴的边缘，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