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铁炉堡战后第三日。
淞江前线总指挥部。
帐内丝竹声声，酒香扑鼻。
赵德昌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满面红光。
“第三师师长赵德昌，临危不惧，指挥若定，于铁炉堡击溃樱军前锋，歼敌三百余……”
“特记大功一次，擢升副总指挥！”
宣令兵的声音，洪亮如钟。
帐内将领，纷纷举杯。
“赵总兵神武！”
“赵总兵乃我大夏柱石！”
“敬赵总兵！”
赵德昌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他身旁，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低声道：“总兵，顾长风那边……”
“顾长风？”赵德昌冷笑，“一个十五岁的娃娃，也配谈战功？”
“本将能让他活着，已是开恩。”
“去，给他送十两银子，打发叫花子。”
“是。”
师爷刚要退下。
帐帘，被一刀劈开！
寒光凛冽！
韩烈独臂提刀，如杀神般闯入！
身后，顾长风缓步而入。
浑身是血。
甲胄残破。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两团火。
“赵副总指挥。”
顾长风开口，声音沙哑。
“这酒，好喝吗？”
赵德昌脸色一沉：“顾长风！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否则，军法从事！”
顾长风没动。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卷血书。
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铁炉堡二百三十四弟兄，联名血书。”
“请副总指挥，解释一下。”
“为何战报上写着，是你‘指挥若定’？”
赵德昌眼皮一跳：“放肆！本将乃前线总指挥，铁炉堡之战，自然由本将统筹……”
“统筹？”
顾长风笑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戳在战报上。
“战报写，你于子时三刻，下令炮火反击。”
“但铁炉堡根本没有炮兵。”
“战报写，你派亲卫队支援左翼。”
“但左翼的兄弟，从头到尾，只看到顾字营的人。”
“战报写，你‘早有预料’，在土包设伏。”
“但土包的机关，是刘墨布的。”
“土包的兵，是顾字营的。”
“赵副总指挥，你……”
顾长风顿了顿，目光如刀。
“当时在哪？”
全场死寂。
赵德昌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指着顾长风，手指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顾长风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布。
尿湿的布。
“这是从地堡里找到的。”
“赵副总指挥的亵裤。”
“上面，还有你的味道。”
全场哗然！
几个将领，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赵德昌浑身剧震！
那夜，他躲在地堡里，吓得尿了裤子。
事后，他明明让人把裤子烧了！
怎么……怎么会在顾长风手里？！
“顾长风！！！”
赵德昌猛地拔刀！
“你找死！！！”
刀光一闪，直劈顾长风面门！
但比赵德昌更快的，是顾长风的刀。
【五灵花·启灵】——过目不忘。
赵德昌拔刀的瞬间，顾长风“看”到了他手腕的发力角度。
看到了他刀锋的轨迹。
甚至看到了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指节。
这一刀，虚张声势。
顾长风侧身，避过刀锋。
然后，一脚踹在赵德昌小腹！
砰！
赵德昌像只虾米，弓着身子倒飞出去！
撞翻了酒桌！
杯盘狼藉！
“大胆！！！”
帐内亲兵，纷纷拔刀！
但下一秒。
轰！
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为首的是一员铁塔般的猛将。
手提大刀，满脸虬髯。
王大刀！
“湘州军第三营，团长王大刀！”
“率部三千，参见少帅！”
王大刀单膝跪地，身后三千将士，齐刷刷跪倒！
声震云霄！
“老帅的兵，不能散！”
“少帅在哪，我们在哪！”
赵德昌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指着顾长风，嘴唇哆嗦。
“你……你要造反？！”
“造反？”
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帐外。
帐外，不知何时，多了一队人马。
锦袍玉带，气度不凡。
中枢军校教务总长，徐世昌！
他手里，握着一份金黄卷轴。
“朝廷钦差，徐世昌，宣旨！”
全场跪倒。
“查，湘州军第三师师长赵德昌，贪墨军饷，冒领军功，临阵脱逃，罪无可赦！”
“革职查办，押送金陵，交三司会审！”
赵德昌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另，顾长风，铁炉堡一战，以少胜多，击溃樱军，保我淞江门户。”
“特擢升，湘州军独立团团长！”
“辖兵一千，驻防赵家渡！”
“赐，顾字旗一面！”
“钦此！”
顾长风接过圣旨，深深一揖。
“臣，领旨。”
他转身，看向王大刀。
看向张猛。
看向身后，那一张张染血的脸。
“传令。”
“顾字营，扩编为独立团！”
“王大刀，任副团长！”
“张猛，任一营营长！”
“陈铁柱，任亲卫队长！”
“周文渊，任军械官！”
“钱多宝，任军需官！”
“刘墨，任工兵队长！”
“孙文清，任情报官！”
“林远图，任斥候队长！”
“是！！！”
声震九霄！
顾长风握紧佩刀，目光投向远方。
那里，是赵家渡。
那里，是他的立足之地。
忽然！
眉心骤然一烫！
轰！
五灵花，在脑海中疯狂旋转！
第一片花瓣，原本只绽放了三分之一。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之意，从眉心涌向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疲惫尽消，伤口发痒，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
顾长风闭上眼。
白天铁炉堡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发炮弹的落点。
每一次冲锋的角度。
每一刀挥出的轨迹。
全部在脑海中回放、拆解、重组。
然后……
升华！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樱军的炮击，要间隔三息。
为什么他们的散兵线，要保持五步间距。
为什么侧翼偷袭，要选在那个时间点。
不是记忆。
是理解！
是……悟！
【五灵花·启灵】——小成，解锁！
悟性逆天！
顾长风睁开眼，瞳孔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他看向周文渊。
“文渊。”
“在！”
“火铳的膛线，螺旋角度错了。”
“应该是七度，不是五度。”
“这样，射程能再提四十步。”
周文渊瞳孔骤缩！
七度？！
他算了整整三天，才算出五度！
顾长风一眼就看出来了？！
“少帅……你……”
“去改。”
顾长风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挺拔如枪。
赵家渡。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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