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视：京海太子爷，截胡陈书婷 第4章 东风砂场

白江波是被电话吵醒的。

凌晨两点，东风砂场的值班室里，白江波正搂着个小姐打盹，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个不停。

“谁啊？”

“白哥，出事了，”是内场的兄弟，声音压得很低，“办公室桌上不知道谁放了份东西，您最好来看看。”

白江波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踩着拖鞋到了办公室，桌上果然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封口。

抽出里面的纸，白江波只看了两眼，酒醒了大半。

是一张提货单的复印件。货物名称、数量、到港时间、存放仓库，写得清清楚楚。

货主一栏写着“临海贸易有限公司”——这是徐江的皮包公司，京海道上的人都知道。

“妈的……”白江波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兴奋。

上个月徐江抢了白江波两个砂场的客户，白江波一直憋着口气，正愁没机会报复，提货单就送上门了。

“白哥，”旁边的狗头军师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会是诈吧？”

“诈个屁，”白江波把提货单拍在桌上，“你看看这公章，看看这编号，假的能有这么清楚？徐江这批货值多少钱你知道吗？小两百万！”

“可是白哥，动了徐江的货，那可就……”

“就什么？”白江波瞪起眼睛，徐江骑在我脖子上拉屎的时候怎么不说？货在临海码头三号仓，后天晚上到。

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家伙，连货带车一起端了。

“那……那提货单是谁送来的？”

白江波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管是谁送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是老天爷帮我白江波！”

两天后，临海码头。

凌晨一点，三辆面包车熄了灯，悄无声息停在三号仓库外面。

白江波坐在头车里，手里攥着一把五连发，手心全是汗。

仓库门口只有两个看守，正蹲在地上抽烟。

“上。”

十几个黑影从面包车里涌出，两个看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破布。

仓库门被撬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纸箱，拆开一看，全是走私香烟和电器。

“装车！快！”

白江波的人忙了半个钟头，把货搬了个精光，临走前，白江波还在仓库墙上留了一行字：“白江波到此一游。”

嚣张至极。

消息传到徐江耳朵里的时候，徐江正在金碧辉煌夜总会的包厢里唱卡拉OK。

“你说什么？”

徐江一把抢过手机，听完手下汇报，脸上的横肉开始抽搐。

“货没了？三号仓的货全没了？！”

“江哥，墙上还写了字，写的是……”

“写的什么？！”

“白江波到此一游。”

“砰——！”

手机砸在电视上，液晶屏幕裂成蜘蛛网。

包厢里的陪酒女吓得尖叫，徐江抄起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白江波！！！”

徐江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两百万的货，说没就没了，这不是钱的事，是脸的事，白江波这是骑在头上拉屎，拉完了还蹭蹭。

“告诉兄弟们，”徐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所有场子、所有兄弟，全部上街。

从今天起，白江波的人见一个打一个，白江波的砂场给我砸。

我要让白江波知道，动我徐江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江哥，要不要先跟泰叔说一声？”

“说个屁，泰叔忙着嫁干女儿呢，等泰叔来调解，我徐江的脑袋都被白江波当夜壶了。”

京海乱了。

第二天一早，白江波的两个砂场被人冲了，机器砸了，工人跑了。

白江波大怒，带着人去砸徐江的物流站。

徐江的人当街砍伤白江波三个小弟，白江波的人一把火烧了徐江一个仓库。

光天化日，警笛声此起彼伏。

顾辰站在辰星地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呼啸而过的两辆警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麻子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辰哥，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徐江烧了白江波的砂场，白江波扣了徐江的货，两边现在见了面就砍，已经进医院十几个了。”

“嗯，”顾辰放下茶杯，“我们的人呢？”

“都按您吩咐，这几天全待在公司和家里，谁也没出去掺和。”

“码头那边呢？”

“徐江和白江波打成这样，码头的生意基本停了，有几个货主急得团团转，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运费比市场价低两成，愿意转到辰星物流的优先安排。”

顾辰点了点头：“做得好，还有一件事。”

“辰哥您说。”

“白江波的东风砂场和西郊砂场，现在什么情况？”

“白江波把人都抽去跟徐江干架了，两个砂场基本空了，就留两三个人看场子。”

顾辰转过身，看着麻子：“今晚，带十个人，去把东风和西郊接了。”

麻子一愣：“接……接了？”

“白江波自顾不暇，砂场没人管，欠了工人三个月工资，欠了供应商一大笔钱，你去，把工资发了，把供应商的账结了，然后签转让合同。”

“白江波能同意？”

“不同意？”顾辰笑了一下，“现在求着有人接盘的是白江波，砂场每天亏钱，工人要闹事，供应商要堵门，徐江还要砍人，这时候有人出钱接手，你觉得会拒绝？”

麻子一拍大腿：“高啊辰哥！这等于白捡两个砂场！”

“不是白捡，”顾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张律师拟好的转让协议，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白江波签了字，就是合法转让，谁也说不出什么。”

麻子接过文件，兴冲冲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顾辰坐回椅子上，翻开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剧情改变：徐江与白江波提前开战。】

【奖励天命点+1，当前天命点：2。】

顾辰没有急着用，2000年3月，最值钱的情报不是某只股票，而是半个月后市政府即将公布的城市规划方案——京海市高新区的选址，就在辰星地产名下那块荒地旁边。

规划一公布，那块地的价格至少翻十倍。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顾辰看了一眼日历，3月18号，距离泰叔做媒的日子，还有四天。

陈书婷还没有消息。

顾辰并不着急，聪明人做决定不需要催。

正想着，前台电话打了进来。

“顾总，有位陈女士找您，没有预约，说是……说是您约了她。”

顾辰的嘴角微微弯起。

“让她上来。”

三分钟后，门被敲响。

“进。”

门推开，陈书婷走了进来。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散着，没戴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和三天前在建工集团相比，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总，请坐，”顾辰起身，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

陈书婷没有坐，站在办公桌前，目光直直看过来。

“徐江和白江波打起来了。”

“我知道。”

“提货单是你放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辰没有否认：“是。”

陈书婷深吸了一口气，这三天，陈书婷一直在查提货单的来源。

查来查去，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不可能的方向——顾辰。

一个二十四岁的毛头小子，刚死了爹，公司摇摇欲坠，居然在灵堂受辱的第二天就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让徐江和白江波两条疯狗咬得头破血流，自己坐在旁边收渔利。

这个发现让陈书婷后背发凉。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顾辰问。

陈书婷没有回答，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顾辰低头看了一眼。

是建工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书婷手里30%的干股，已经在三天内置换成了可自由交易的个人股，协议最后一页，签名已经签好了。

“我跟泰叔说了，这婚不嫁。”

顾辰抬起头。

陈书婷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公文包带子的手指关节发白。

“泰叔怎么说？”

“泰叔说婚姻自主，不勉强，”陈书婷顿了顿，“但泰叔也说了，建工不养闲人，不嫁白江波，财务总监就换人。”

“所以？”

“所以我现在失业了，”陈书婷直视顾辰的眼睛，“顾辰，三天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顾辰拿起股权转让协议看了看，放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辰星地产财务总监的聘任合同，年薪五十万，绩效另算，签字处是空白的。

“年薪五十万，年底分红，公司利润5%，”顾辰把笔递过去，“合同早拟好了，就等你签字。”

陈书婷接过笔，低头看合同，看到“年薪五十万”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2000年的京海，人均工资不到一千，五十万是天文数字。

“不怕我反悔？不怕我是泰叔派来的？”

“泰叔要是有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不会把你嫁给白江波。”

陈书婷咬了咬嘴唇，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字迹利落，和人一样。

签完字，陈书婷放下笔，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徐江和白江波，你觉得谁会赢？”

“谁都赢不了。”

“那谁赢了？”

顾辰把两份合同收进抽屉，靠在椅背上，看着陈书婷。

“你觉得呢？”

陈书婷和顾辰对视了三秒，忽然笑了。

这是顾辰第一次看见陈书婷笑，不是商场上的客套，不是应对男人的敷衍，是一种真正的、带着几分佩服和几分无奈的笑。

“顾辰，你这个人……”

陈书婷没有说完，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陈书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下周六青山饭店的酒，泰叔还是会摆，白江波丢了货，肯定会去求泰叔出面调解，到时候，你最好也去。”

“为什么？”

“因为泰叔会重新给我找下家，”陈书婷侧过脸，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你要是不去，我怕泰叔把我许给别人。”

门关上了。

顾辰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的门，嘴角缓缓勾起。

【叮——陈书婷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5。】

【叮——收服人才：陈书婷。奖励枭雄值+200。】

顾辰拿起电话。

“麻子，砂场的事办完，再办一件事。”

“辰哥您说。”

“下周六青山饭店，泰叔摆酒，给我准备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

顾辰看了一眼窗外，京海的天空灰蒙蒙的，但远处有光。

“东风砂场和西郊砂场，现在已经姓顾了，你说，这份礼够不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