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视：京海太子爷，截胡陈书婷 第1章 灵堂立威

香灰落了一截

顾辰跪在蒲团上，盯着遗像里那张熟悉的脸，脑子里像被人灌了一盆冰水。

顾明远，他爹，半年前肺癌走的。

不对。

顾辰猛地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年轻、干净、指节修长，没有那道被碎酒瓶划出来的疤。

顾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弹孔，没有血。

“辰哥。”

旁边有人低声喊他，声音压得发紧。

顾辰偏过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麻子，跟了他八年的兄弟，后来在高启强的工地里被人从楼上推下去，摔得脑浆子流了一地。

麻子还活着。

灵堂外传来一阵嘈杂，哀乐被人踩断了。

“顾明远死了，顾家的码头总不能也跟着入土吧？”

一个穿黑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后生，腰间鼓鼓囊囊的，灵堂里的亲戚宾客纷纷往后缩，没人敢吭声。

顾辰认出来了，疯驴子，徐江手下的头号打手。

“徐老板的意思，”疯驴子站定在灵堂中央，扫了一眼遗像，皮笑肉不笑，码头上的生意，以后徐老板接了。

顾少年纪轻，守不住这些，不如让出来，徐老板亏不了你。

顾家的几个老人脸色铁青，但没人说话。

顾明远在的时候，徐江不敢，如今人走茶凉，孤儿寡母——顾辰他妈走得早——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麻子攥紧了拳头，被顾辰抬手按住。

顾辰站起来。

顾辰比疯驴子高半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灵堂里的白炽灯映在他瞳孔里，没什么温度。

“驴哥，”顾辰的声音不高，灵堂里却安静下来，“我爹今天头七，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来上香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疯驴子嗤了一声：“顾少，别给脸不要脸，徐老板说了，码头的转让合同，今天签。”

“要是我不签呢？”

“那就别怪兄弟们手生，”疯驴子身后的几个后生往前迈了一步，手都按在了腰上。

灵堂里有女人低低惊呼了一声。

顾辰没看他们，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摩托罗拉翻盖手机，这机子2000年值小八千，是他爹给他的生日礼物。

顾辰翻开盖子，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周叔，”顾辰的语气和方才没什么两样，像在聊家常，我爹头七，徐老板派人来灵堂谈生意。

我寻思着，徐老板那批从南边过来的货，这会儿应该到海关了吧？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顾辰“嗯”了一声：“扣了吧，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不用给我面子。”

合上电话，看都没看疯驴子，转身重新在蒲团上跪好，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插进香炉。

动作不快不慢。

疯驴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腰间的手机恰在这时响了，疯驴子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脸色刷地白了，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

“是……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疯驴子看顾辰的眼神全变了。

那批货是徐江的命根子，值三百多万，真要被扣在海关，徐江能扒了他的皮。

“顾……顾少，”疯驴子的嗓子发紧，“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来……来给顾老爷子上炷香。”

疯驴子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进账房先生手里，然后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灵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顾辰没理会，顾辰盯着遗像，脑子里翻江倒海。

顾辰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2000年3月。

他爹刚走，徐江正虎视眈眈，白江波还活着，高启强还在旧厂街卖鱼。

而陈书婷——

顾辰闭了闭眼。

前世的画面涌上来：雨夜，盘山公路，大货车的远光灯，刹车声，安全气囊弹开的白烟，还有陈书婷倒在方向盘上的侧脸，额角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她死前最后一句话是：“顾辰，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后悔嫁给白江波？后悔跟了高启强？还是后悔没有早点跟他走？

顾辰不知道。

顾辰只知道，这一世，那些欠了他的、害了他的、他没能护住的，顾辰一个都不会放过，也一个都不会再丢。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枭雄系统激活。】

【新手礼包发放：枭雄值100点，天命点1点。】

【功能说明：收服人物获得枭雄值，可兑换技能、资产、人脉；改变剧情节点获得天命点，可兑换未来情报。】

顾辰的呼吸顿了一下。

系统。

顾辰没有急着研究，灵堂不是干这个的地方。

顾辰给遗像磕了三个头，起身往外走。

“辰哥，”麻子跟上来，压低声音，“你刚才那电话……”

“周叔是海关的副关长，”顾辰边走边说，“我爹生前帮过他大忙，徐江的货从哪条船进来、什么时候到港，我爹手里有底。”

这些都是前世顾辰不知道的，顾明远死得突然，很多关系没来得及交代，导致顾辰接手后处处被动。

但现在不一样了——顾辰多活了一世，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的手里握着什么牌。

麻子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辰哥，你今天……真不一样了。”

顾辰没接话。

顾辰走进书房，关上门，在太师椅上坐下来，拉开抽屉，翻出一本黑皮笔记本。

顾明远的账本，明面上的生意在公司账上，真正要紧的东西都在这本子里——谁欠了顾家的人情，谁握着谁的把柄，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碰。

顾辰一页一页翻，前世的记忆和本子上的记录慢慢对上。

徐江的货，白江波的砂场，泰叔的建工集团，莽村的项目……

还有陈书婷。

顾辰的手指停在一页上，上面写着：“泰叔义女陈书婷，管建工财务，可用。”

可用，顾明远对陈书婷的评价就这两个字。但顾辰知道，这个女人远不止“可用”。

她是京海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聪明的女人，泰叔拿她当棋子，白江波拿她当门面，高启强拿她当跳板，前世她兜兜转转，一辈子都在被男人利用，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辰哥，”是管家老周，在顾家待了二十年的老人。

“进来。”

老周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辰哥，刚得到消息，泰叔下了帖子，下周六在青山饭店摆酒，说是要给书婷小姐做媒，许给白老板。”

顾辰翻账本的手停住了。

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

就是这顿酒，陈书婷嫁给了白江波，半年后白江波被徐江活埋，陈书婷成了寡妇，带着孩子东躲西藏，后来被高启强趁虚而入。

老周观察着顾辰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辰哥，泰叔这是没把咱们顾家放在眼里，老爷子刚走，他就……”

“老周，”顾辰打断他，“陈书婷现在在哪？”

“啊？”

“我问她现在在哪。”

“应……应该在建工集团的财务部，她每周六下午都在公司对账。”

顾辰合上账本，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黑色风衣披上，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锋利，下颌线绷得很紧。

“辰哥，你要去哪？”

“建工集团。”

老周愣了：“现在？今天可是老爷子头七——”

“头七的事有你和麻子盯着，”顾辰推开门，三月的风灌进来，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晚了，人就没了。”

顾辰大步走出老宅，黑色风衣在身后扬起。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司机小刘赶紧下车开门。

“辰哥，去哪？”

“建工集团，”顾辰坐进后座，“快点。”

桑塔纳发动，汇入京海的街道。

顾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2000年的京海还没有后来那么多高楼，街道两旁是低矮的门面房，卖VCD的、卖服装的、开录像厅的，喇叭里放着《心太软》。

顾辰闭上眼，陈书婷。

这一次，顾辰不会再让你嫁给白江波。

更不会让你上高启强的车。

你是我的。

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