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空降京州书记，进军国服 第43章：林市长初访钢厂，直面林城衰败困境！

“林书记——不，林市长，我向您报到！”小张立正站好，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林烨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来了就好。把东西放下，准备干活了。”

真正让林烨感受到林城困境有多深重的，是他到任后第一次下企业调研的那一天。

那天，主管工业的副市长陪同林烨前往林城钢铁厂。

车子行驶在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上，坐在车里颠簸得像在坐船。

车窗外的景象和林烨两年前初到金山时何其相似——道路两旁灰扑扑的厂房、锈迹斑斑的管道、沉默地蹲在路边的穿着工装的男人们。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规模更大，那种衰败的气息也更浓重。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工业局长姓方，是一个五十多岁、已经有些谢顶的中年人。

他指着窗外那片连绵的厂区，用一种混合着自豪和惋惜的语气对林烨说：“林市长，林城以前是全省的工业重镇，尤其是在重型装备制造和钢铁冶炼这两个领域，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那时候我们林城的人去省城出差，腰板都挺得比别人直。”

他的语气渐渐低沉了下去：“但是现在……老工业基地该遇到的问题，我们一个都没落下。设备老化、产品落后、体制僵化、包袱沉重。国企的负债率越来越高，银行的贷款不敢再放了，厂里的技术骨干也在大量流失。去年一年，全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亏损面，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林烨的目光一直望着窗外，没有回头，问了一个他一直在心里掂量的问题：“全市登记在册的下岗职工，有多少？”

方局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报出了一个让林烨心头一沉的数字：“截至去年年底，登记在册的下岗职工是五万三千人。但这还只是登记在册的，还有很多没有登记的，或者登记了但是没有领到失业救济的，实际的数字——可能要接近七万。这些下岗工人背后，是一个又一个的家庭。很多家庭，厂子一垮，全家就断了生计。”

林烨没有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五万三千个登记在册的下岗职工，加上他们各自需要赡养的父母和抚养的子女，这意味着至少有一二十万人的生活和这座城市的工业命运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这些人，就是林城工业再也不能倒下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林烨就提前来到了办公室。

他心里惦记着昨天在车上看到的那些景象，想早点坐下来把思路理一理，准备起草一份林城工业调研的工作计划。

然而，当他走到办公楼门口的时候，他愣住了。

在清晨的寒风中，他的办公室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朴素的冬衣，有的人双手揣在袖子里，有的人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材料，有的人蹲在走廊的墙根下，嘴里哈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一团一团地升起来。

看到林烨出现在走廊尽头，那些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里燃起了期盼的光。

“林市长，我是钢铁厂的工人，厂里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林市长，我们纺织厂去年年底就停产了，我和我爱人都在厂里，两个人都下岗了，家里还有一个老人两个小孩要养，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林市长，我们那片家属楼的暖气已经停了一个礼拜了，家里的老人冻得受不了，找了好几个部门都没人管，求您帮帮我们吧！”

声音此起彼伏，有激动的，有哽咽的，有带着哭腔的，但所有的声音里都透着同一种东西——期盼。

林烨站在人群前面，没有表现出被打扰的不耐烦，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敷衍的神色。

他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提高了声音说：“各位师傅、大姐，我是林烨，刚到林城来工作。大家的困难，我都听进去了。但我刚来，对具体情况还不够了解，如果现在就仓促表态，是对你们不负责任。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转头对跟在身边的小张说：“你把每一位来访群众的姓名、单位、反映的问题和联系方式都详细记录下来，按照轻重缓急分好类，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小张立刻拿出笔记本，开始一个一个地记录。

林烨则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处理那份排队名单上记录的问题，而是先调阅了林城市近三年来的经济运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