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空降京州书记，进军国服 第16章：达康书记车间解工人疑惑，现场答疑超痛快！

他继续说：“培训的内容，政府会根据市场需求来定。焊工——现在建筑工地、造船厂、管道安装，哪行哪业都需要好焊工，有证的高级焊工月收入七八千甚至上万都不稀奇。电工——现在自动化设备越来越多，懂电路、能修电器的人在市场上非常抢手。还有汽修、叉车操作、数控机床编程——这些都是市场上一人难求的技术工种。培训费用全部由政府承担，包教包会，学完之后统一组织考取职业资格证书。”

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种老大哥式的豪爽：“而且说实话，咱们林城的工人，是出了名的守纪律、能吃苦。哪个老板不喜欢这样的工人？我跟你们说，只要咱们把技术学到手，不是你们找不到工作，是工作抢着要你们！”

这一番话说完，工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跟身边的人低声讨论着培训的事，有人掰着手指头算经济补偿金的数目，有人皱着眉头反复思考着什么。

声音从低到高，从零零星星变成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像是一锅开始冒泡的水，慢慢达到了沸腾的临界点。

李达康从工具箱上跳了下来，他的动作利落，落在积满油污的水泥地面上，溅起几点黑色的油渍。

他没有朝门口走，而是径直走进了工人中间，推开了一个挡在面前的空油桶，站在了一个围着工作台的工人圈子里。

他把扩音喇叭关了，用普通的嗓音对着身边围过来的工人们说：“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都问。我来就是听大家说话的。”

工人们一下子涌得更近了，有人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关于补偿金的发放时间、关于培训的时长和地点、关于内部退养的具体条件、关于改造期间基本生活费的标准、关于厂里的老旧宿舍楼政府有没有说法……李达康一个一个地回答，不知道的就直接说“这个问题我记下了，回去研究之后一定答复大家”，回答不了的就当面打电话给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让他们在电话里跟工人直接解释。

就这样在车间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工人们的提问渐渐少了，声音渐渐低了，李达康才直起身子，拍了拍身边一个老工人的肩膀，然后提高声音，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最后一句话——党和政府，绝不会不管大家。你们为国家做了几十年的贡献，现在国家遇到了转型的阵痛，政府不会把你们甩在路边不管。我会陪着大家，走过这条最难的路。”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围着他的每一张脸，问了一句：“大家信不信我？”

车间里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那个最先开口问话的老工人，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李书记，我们信你。”

人群里，有人跟着点头，有人没说话，但目光里的戒备和警惕明显消融了一些。

与此同时，在京州市郊的一处私人会所里，一间隐秘的包厢正被厚重的窗帘严密地遮挡着。

窗帘是深褐色的天鹅绒材质，几乎不透光，即便外面的阳光很明亮，包厢里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在墙壁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包厢内装潢精致，红木的茶几上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和几只半空的茶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三个男人围坐在茶几旁。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表的中年男人，他是建筑公司的钱老板。

在他的左手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夹克的老者，他是光明区水利局的前任局长，两年前刚刚退休。

在钱老板的右手边，则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他是那家涉事化工企业聘请的咨询公司负责人，负责处理企业的环保和安全生产方面的咨询事务。

钱老板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茶水溅出来几滴，洇在红木桌面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躁：“调查组已经正式进驻了，今天上午开的第一场会。省纪委牵头，从水利厅、审计厅、环保厅、应急管理厅、公安厅抽调了二十多个骨干，保密级别很高。我的人打听到，带队的那个女干部叫钟小艾，是从上级纪委派下来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查账很有一手。”

退休的老局长皱着眉头，端起茶杯又放下，叹了口气：“堤防工程的事情，当年手续都是齐全的——立项、审批、招标、验收，所有的流程都走完了，该签的字也都签了。就算调查组来查，也查不出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当年的那些资料我都还留着，随时可以拿出来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