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傻柱重新开火了,每天该炒菜炒菜,该蒸饭蒸饭,只是不再端着饭盒往贾家送。他有时候会路过陈凡门口,敲敲门问:“陈干事吃饭没?我多炒了一个菜。”陈凡也不客气,端了碗就过去蹭饭,
“你打算一直这么收拾他们?”傻柱一边颠勺一边问。
“收拾到他们不敢伸手为止。”陈凡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拿着个馒头掰着吃,我这人怕麻烦,与其隔三差五被人算计,不如一次性把规矩定死了,往后谁再想算计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经不经得起天幕照一遍。”
傻柱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锅铲刮着铁锅发出刺啦一声响。“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就一直在轧钢厂当保卫科干事?”
陈凡嚼着馒头,想了想。
“可能过段时间,要出趟远门。”
“去哪儿?”
“汉东。”
傻柱放下锅铲,回头看了他一眼。“汉东?那儿离咱们这儿好几百公里呢,你去那儿干啥?”
“去见个人。”陈凡把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一个挺有意思的人。”
傻柱没再追问,他转过身继续炒下一个菜,油烟从锅里升起来,糊了半扇窗户,透过油腻腻的玻璃往外看,四合院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翻来翻去,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青砖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行!”傻柱把第二道菜倒进盘子里,端上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那你去之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烙几张饼带上,出门在外,别亏了肚子。”
陈凡笑了笑了;“谢了,柱子哥。”
“少来这套。”傻柱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吃你的饭。”
日历撕到了七月最后一天。
这半个月里,四合院的安静程度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期。
易中海没有再搞任何动作,贾张氏的骂街声从每天三场减少到了三天一场,秦淮茹恢复了接送孩子上下学的日常,但再没跟任何人提起借钱的事。
三大爷每天写毛笔字、养花、记账,一本正经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许大茂见了谁都笑呵呵的,但他的笑声比以前矮了三分。
只有刘海中,在这半个月里来找过陈凡两回。
第一回是来聊易中海的。刘海中坐在陈凡屋里的马扎上,两条腿并拢,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我是来替你着想的语气说:“小陈啊,易主任在院里住了几十年了,人脉厚,你把他得罪得那么狠,我怕你吃亏。要不……咱俩合作合作?你在前面盯着,我在后面替你兜着?”
陈凡当时正在擦那枚怀表,头也没抬:“刘叔,您这话说的,易主任是您老同事,我怎么好让您为了我去跟老同事翻脸呢?您还是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两变,堆着笑走了。
第二回是三天前,这回刘海中没说合作的事了,他直接掏了两包大前门放在桌上说道:“是小陈你出门在外用得着,然后旁敲侧击地打听你那个天幕,能不能看见厂里人事调动的消息。”
陈凡把烟推回去,笑呵呵地拒绝:“刘叔,天幕是随机的,放什么不放什么我说了不算,再说了,人事调动的事我哪懂啊,您该问组织去。”
刘海中讪讪地把烟收起来,说了句也是也是,弯着腰走了。
陈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数,刘海中这人比易中海和许大茂加起来都油,他不硬来,也不装好人,就是一点一点地往前蹭,看哪边风大往哪边倒。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不过这些事现在都得往后排了。
明天就是八月初五,他要去汉东。
陈凡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叠好塞进帆布包里,又把怀表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摸了一遍口袋里的东西,介绍信、粮票、几块钱零钱、一封空白信纸,都在了。
他背上包出了耳房,天已经擦黑了,四合院的晚霞烧得通红,把老槐树和青砖瓦檐都镀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
晚饭的香味从各个窗户里飘出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家炒的什么菜。
他走到中院的时候,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看见陈凡背着包走过来,他站起来,从门后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陈凡手里。
烙的饼,夹了酱肉,够你吃两天的。
陈凡掂了掂油纸包,热乎乎的,隔着油纸能闻到面香和酱肉的咸味儿。“谢了,柱子哥。”
“少废话。”傻柱把烟掐灭,拍了拍手上的灰,“路上小心。汉东那边……”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到了给我拍个电报,报个平安。”
“行!”
陈凡出了院门,南锣鼓巷的傍晚比白天安静得多,只有几个小孩在巷口追逐打闹。
他沿着青砖路往巷子口走,路过贾家门口的时候,门帘子动了一下,秦淮茹的脸从帘子后面露出来,看着他背着包走过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院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南锣鼓巷的尽头,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把陈凡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把那包酱肉饼塞进帆布包里,紧了紧背带,大步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系统在脑海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提示:宿主即将进入汉东省区域。该区域关键人物——祁同伟、高育良、赵瑞龙、侯亮平——均已纳入天幕观测范围。】
【检测到宿主与祁同伟的首次会面即将触发。请注意:该事件为影响主世界走向的核心节点,慎重对待。】
陈凡站在公交站牌底下,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独有的草木气息。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正从橘红慢慢变成深紫的天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祁同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来了。”
然后公交车的大灯划破暮色,从远处摇摇晃晃开过来,在站台前停住,车门哗啦一声打开。
陈凡跳上车,把一张车票递进售票员手里。
车轮转动。南锣鼓巷的巷口在车窗后面越来越远,槐树的树冠被暮色吞没,青砖灰瓦的轮廓逐渐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夜色里,公交车载着陈凡,朝汉东省的方向一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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