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能升级面板 第43章 里门（求收藏求鲜花）

五点二十，天还黑着。沈越到公会门口的时候，钟叔已经站在台阶下面了。

战术背心穿好，腰上挂着一排工具，左腕的机械护腕在路灯底下反着光。他看了沈越一眼，没说话，扔过来一盏头灯。

“戴上。”

沈越接住，扣在头上。钟叔转身，往城北的方向走。沈越跟上去。

“槐安路的标记。”钟叔边走边说，“我想了一夜。”

“你说不是你留的。”

“不是我留的。”钟叔说，“可那个写法，只有我一个人刻得出来。”

“那它怎么在那。”

钟叔没回答。过了两个路口，他说：“到了看。”

走到第三个路口，钟叔停下来，回头看了沈越一眼：“你在城西，碰那锁扣之前，面板给过什么提示。”

沈越把那句话复述了一遍。提升至D级后再尝试。

钟叔没评价，继续走。走了几步，又说：“城北这道门，估计也是这句。”

城北人防入口藏在旧厂区的围墙后头。铁门上的锁早就换了新的，钟叔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开锁，推门，侧身进去。

改造区。前哨站，住宅痕迹，都是上次来过的。垂直井口的井盖被钟叔用铁链锁着，他解开，往下看了一眼，率先下去。

井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铁环，是钟叔上次装的。他先下，沈越隔半米跟着，头灯的光在井壁上划出一道圆。井底的风比上面凉，带着混凝土的味道。二十二米，他数着绳结，落地的时候脚底一沉。

封墙还在。上次沈越撬开的那道口子，砖头被钟叔重新码过，码得整整齐齐。钟叔一块一块拆下来，放到旁边，露出那间金属房间。

异能屏蔽合金。墙、门、地面，一整片。

金属门无锁无把手，门缝下方刻着一个字。

别。

钟叔蹲下去，指腹在那个字上摸了一遍，动作很轻。

“她的字。”他说，“这个字，她只写给看得懂的人。”

沈越没接话。钟叔站起来，绕到门框右侧，蹲下。门框上有一道浅槽，形状是一条弧线，接着一个圈，又一道弧线。

圈弧。钟叔的标记。

钟叔盯着那道槽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左手，把机械护腕的内侧贴上槽底，从槽头到槽尾，慢慢地描。

一圈。两道弧。收笔的地方，他停了一瞬。

槽底亮了一线光，极细，贴着金属板的表面，从门框这头跑到那头。

门内传来一声很深的金属摩擦声。

“这锁，是照我的标记做的。”钟叔说，“三年前，她让我在这面墙上留过标记。我以为她是要认路。她拿它做了锁。”

门开了。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一道缝，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缝里涌出一股风，不冷，带点铁锈味，和城西地下室那股一样。

沈越盯着门框上那道槽。他想起城西锁扣上那个圈弧，一样的写法。这屋子的锁，照钟叔的标记做的。那城西锁扣上的标记，就是同一把锁的钥匙孔。

面板在沈越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警告：门内异能反应。D级，数量：二。】

【E级残留：数量：二。】

【E巅段：793/5800】

“退后。”钟叔说。

他先进去。沈越殿后，不锈钢棍从背后抽出来，握紧，贴着门框往里看。

金属房间不大。正中央一台设备，半人多高，外壳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一层青灰色的金属。设备在运转，机箱里透出低频的嗡鸣，一声，一声，像心跳。

房间后墙，还有一道门。比主门小一半，半人高，同样的屏蔽合金，贴着地面。

两道黑影从后墙那道门的方向扑出来，动作很快，带起一股风。

一只直扑钟叔。钟叔没动，抬手，那只在离他一米的地方顿住了，胸口塌下去一块，闷响，倒地，再没起来。

另一只冲向沈越。

沈越没躲。面板在眼前铺开，这只构造体的晶核位置显示出来，在腹腔偏左，被外骨骼盖着。他认准位置，侧身让过抓来的一下，异能冲击从掌心里压出去，贴地，撞上那东西的腹部。

晶核碎的声音，闷闷的，从外骨骼底下传出来。构造体顿了一下，倒下去，身上的异能波动灭了。

残留从后墙门的阴影里缩出来，想往回跑。沈越两步追上去，冲击连发，两下，干净。

面板亮着。

【E级残留×2击杀：+20经验。】

【D级构造体×1击杀：+650经验。】

【E巅段：1463/5800】

【精神：21/24】

钟叔处理那只构造体的时候，沈越没看清动作。那东西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住，胸口塌下去，闷响，倒在地上。钟叔收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个老头藏了多少东西，他不知道。

钟叔走到设备前面，没回头。

沈越走过去。设备正面有一块面板，嵌着一排数字，正一格一格跳着，节奏均匀，不急。

他蹲下来，面板对准设备。屏蔽合金罩住的是外壳，露出操作面的部分，能扫进去。

【设备类型：信号中继节点。】

【当前状态：运转中。】

【信号特征：与城西107号地下信号源同源。】

【输出间隔：约四十分钟。】

同源。沈越盯着那行字。城西的金属板，城北的金属房，中间隔了大半个城，一台设备把两边连起来。

“城西那台东西，输出间隔也是四十分钟。”沈越说。

“嗯。”钟叔应了一声，“那边的动静，是它牵出来的。”

设备侧面有一块铭牌，字磨光了，只剩一个数字还认得出来。四。

他想起那幅十字形勘探道图。四条道从中心伸出去，城北人防的位置压在东北偏上。那幅图的中心，如果往地下延伸——

沈越的动作停了。

金属房的位置，就在那幅图的中心底下。

“这个点。”他说，“勘探图的中心。”

钟叔没回头，声音很低：“嗯。十字道挖到这儿，汇到一个点。这个点，她管它叫地基。”

“地基。”

“底下还有一层。”钟叔直起身，看着房间后墙那道小门，“这间房是门厅。那一扇，是里门。”

沈越往那道小门走过去。离它还有两步，面板猛地跳了一下，满屏的警告。

【警告：目标区域异能密度超出当前面板解析范围。】

【建议：当前战力不足以安全接触。提升至D级后再尝试。】

【E巅段：1463/5800】

和城西门锁扣给过的提示，一字不差。

“别碰。”钟叔说。

沈越停在两步外。他看不见门后，屏蔽合金把什么都压住了。可面板的警告停在视野边缘，像一道门槛。

“今天到这。”钟叔说，“这扇门，不是你现在的量级能开的。”

沈越退回来。钟叔把主门重新合上，用工具把那道槽底的光抹掉，锁重新合死。门又变回无锁无把手的模样。

两人原路出来。封墙重新码好，垂直井的井盖锁上，铁门落锁。出城北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钟叔的车停在旧厂区外头。上车，钟叔没急着发动。

“那台设备，你别再一个人碰。”他说。

“嗯。”

“它连着城西，也连着信标。”钟叔说，“碰坏了，两头都得炸。”

沈越看着他。

“城西那扇，是外门。这扇，是里门。”钟叔说，“有人把外门的路铺到你脚底下，又把里门留给你开。”

“谁。”

钟叔没答。过了两个路口，他说：“你那个递纸条的，知道这个标记多老吗。”

沈越没说话。

“这种款式的记号，我留得最多的时候，是快三十年前。”钟叔说，“他递给你一道用这种记号锁门的地址。他见过那个年代的记号。”

沈越看着钟叔的后脑勺。快三十年。那个人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底下压着一把三十年前的锁。

回公会门口，天光大亮。钟叔先进去，沈越在后头，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灰头发。

【城北的门，你进去过了。里面那扇，现在还开不了。】

【等你够格。】

沈越把手机收起来。灰头发知道门开了。他知道钟叔的标记多老。他知道沈越什么时候够格。这个人站在所有路口的外头，看得见每一步。

公会大厅门口没有灰头发。街角有人拐过去，背影瘦，短发。

面板在视野边缘亮着。

【E巅段：1463/5800】

差四千三百多点。他算了一下，这个数，比昨天少了一截。他走进公会大门，需要一场一场打下去，把这条杠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