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世真君从捕快开始 第一章 命硬?刀硬!

荡世真君从捕快开始 杨白 玄幻奇幻 | 东方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17
瀑布阅读
瀑布
从本章开始听

陆沉渊是被一股气味呛醒的。

那味道复杂得让人反胃,像一堆腐肉泡在温热的猪圈积水里,又掺了铁锈似的血腥。他皱了皱眉,胃里猛地一抽,差点当场吐出来。他还想搞清楚自己在哪儿,那股气味的源头就主动凑过来了——准确说,是凑到了他身上。他侧过头,借着石壁上不知从哪儿漏进来的、浑浊得像脏水一样的微光,看见一团黑影正伏在他腰侧,拱着,啃着,发出黏腻的“吭哧”声。那脊背宽阔,披着一层钢针般的黑鬃,随着吞咽的动作一颤一颤。

是头猪。准确说,是猪妖。

陆沉渊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推开它。可手臂像是泡在水泥里,挣扎了半天,只在原地抖了抖,连指尖都没能抬起来。他愣了愣,垂下眼睛去看自己——衣服早碎了,被血浸成深褐色,黏在皮肉上。再往下,是翻开的、边缘发白的伤口,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像被谁用勺子挖过一道。

奇怪的是,他没觉得疼。一点都不疼。

他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几秒,心里甚至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头猪在吃我,我却不疼,这不跟做梦一样吗?

他这辈子做过不少梦,噩梦居多。偶尔梦到被人追着砍、被车撞飞,醒来一身冷汗,梦里头也是没痛感的,顶多有点压得慌。他小时候还琢磨过这事儿,后来学会一招——梦里头给自己一巴掌,有触感没痛觉,那准是做梦。

“……我就说嘛。”他声音沙哑,像砂纸蹭过铁皮,自己听着都陌生,“我堂堂一个社会主义新青年,不就是熬了个夜玩了会手机,还能穿越了不成?”

那猪妖还在啃,口水滴在他肋骨上,温热黏腻,像有人往他伤口上抹稀泥。

就在这股让人作呕的温热里,他眼前忽然亮起一块东西。半透明的,像手机屏幕浮在半空,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映在石壁上,摇摇晃晃的,像烛火。他眯起眼,费力辨认上面几行字:

【当前武学】:大日固身决(小成)伏魔刀法(小成)

【将寿元注入武学,获得进度】

【当前剩余寿元:二十七年】

他盯着“二十七年”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某根弦忽然绷了一下。

“……沈大人啊。”

他想起来了。去年追过一本连载中的主角。现在爱看李家人全族开挂。眼下这局面,跟书里写得一模一样。

猪妖还在吃。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肋又被啃掉一小块,骨头暴露在空气里,凉飕飕的。

陆沉渊闭了一下眼。

那就来吧。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嗓子里却连气都没多喘一口,“全部梭哈。二十七年的命,全部注入。”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二十七、十九、十二、六、一。每跳一下,他太阳穴就跟着抽一下,像有根针在里头搅。最后一跳完成时,数字定在了一。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口沸水锅。

灼热从胸口涌出来,先是漫到四肢,再是指尖,再是每一根头发根儿。那股热不是泡澡的热,是铁水灌进血管的热。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细碎的咔哒声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头掰树枝。肌肉一寸寸地绷紧、鼓起,伤口的边缘开始发麻,一种奇异的痒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紧跟着,无数画面碎片一样涌进脑子里——

他站在大太阳底下练功,日头毒得能把人晒脱皮,皮肤上滚满了汗珠子,一滴滴砸在地上,洇成深色的圆点。那股热气顺着脚心往上爬,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第十一年的时候,热气终于灌满了全身每一条脉络,像一条河冲破了淤堵的河道。

然后是刀。他一遍遍地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就换左手,左手酸了再换回来。第十七个年头,刀风终于不再散,能聚成一线,斩断三丈外的草茎。他没停,接着练,第二十二年,那线刀风变成了面,呼地一下扫出去,石壁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印子。

第二十三年,他开始盯着太阳看。看了整整三天,眼睛差点烧瞎,后来终于看出门道——太阳周围有一圈圈光纹,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套一圈,缓缓扩散。他再挥刀的时候,刀身周围也缠上了这样的“涟漪”,气流凝成一股无形的绞索,时顺时逆,妙得很。

第二十六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厚得像块铁板,指节粗大,茧子叠着茧子,指缝间有气流在钻来钻去,像活物。可他抓不住它们,怎么都抓不住,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陆沉渊猛地睁开眼。

他仍旧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血污和猪妖的涎水。可身体不一样了,力量像岩浆一样在四肢里滚动,撑得皮肤微微发烫,肌肉鼓胀,连掌心都被那股劲儿顶得发痒。

然后痛觉回来了。

像有人把原本堵住的闸口一把拉开,所有被屏蔽的疼痛——肠子翻搅的、骨头断裂的、皮肉翻卷的——全在一瞬间涌上来。他整张脸都抽了一下,牙关咬得咯咯响,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哼出声。

他偏过头,在地上摸索。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物事,是刀柄,铁打的,上头缠着粗糙的麻绳。

那猪妖这时候终于觉察出不对了。它停下啃食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小块碎肉,嘴角淌着血水。那双混浊的小眼里头,竟浮出一丝恍惚的、近乎迟钝的疑惑——仿佛在纳闷,嘴底下这块死肉怎么忽然硬起来了。

陆沉渊没给它想明白的机会。

“还他妈吃呢——”

他暴喝一声,腰腹发力,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半尺高。攥刀的那只手青筋虬结,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对准猪妖粗短的脖颈扎下去。刀尖入肉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剁进了湿泥里。他没停,手腕一拧,刀身在皮肉里转了半圈,再横向一拉。

“噗。”

一颗狰狞的猪头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砸在石壁上,又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溜圆。腥臭的血从腔子里冲出来,像开了闸的喷泉,兜头浇了他一身。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混进嘴角,咸腥得让他想吐。

可他却笑了。

伤口还在烧着疼,猪血糊得他睁不开一只眼,肋骨那儿隐约能感觉到风灌进去的凉意。但他攥着刀柄的手稳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刀尖撑在地上,让他站住了。

他活过来了。

腥臭的血兜头浇下来,热得烫人。陆沉渊浑身一激灵,手里那把刀滑得几乎握不住,刀柄上的麻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往外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膛上的伤口还在冒血,衣服碎成布条挂在身上,翻卷的皮肉边缘已经有些发白,像泡久了的水煮肉。这时候疼劲儿才真正上来,一阵一阵地往骨头里钻,扯着他的神经。

陆沉渊咬了一下舌尖,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不是梦。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猪头。那东西滚在两步外的泥地上,嘴里还叼着一截东西,指节粗细,像是人的手指。眼睛半睁着,瞳孔放得很大,已经没有光了。

“还好内脏没伤着。”他喃喃了一声,声音嘶哑得自己都不太认得。

站是站不住了。他索性单膝跪下来,把刀插进泥地里撑着身体,抬头打量四周。这是一处院子,草草圈出来的,枯枝和木条编成篱笆,歪歪扭扭地扎在土里,有些地方已经塌了。三面土墙,抹了黄泥混着碎草,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头夯实的土坯,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墙根。脚下是踩实了的黑泥地,混着猪粪和干草,踩上去发黏。

院子正面是两扇木板门,缺了一扇,剩下那扇斜靠在土墙上,门轴断了,露出里头朽烂的木茬。门板上有几个深深的爪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挠过。

陆沉渊正想往门里头看,太阳穴忽然猛地一跳。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签子从耳后捅进去,在里面搅。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头,眼前一花,画面就涌上来了。

记忆来得又急又乱,像翻书一样一页页掀过去。他看见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胡子拉碴,眉毛很浓,眼窝凹下去,正蹲在院子里给他绑护腕,嘴里念叨着:“刀要拿稳,手不能抖。”然后那张脸就模糊了,变成一块倒地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他没看清,只觉得石碑好冷,手指摸上去的时候指尖发麻。再一晃,是一匹高头大马,枣红色的,马背上坐着一个人,红袍锦衣,凤眼薄唇,面白无须。那人勒着缰绳,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动,他仰头去看,只觉得那人好高,像一杆旗插在风里头。

“五年除狼,五年养民,五年斩虎。”声音清朗,传遍整条街。

陆沉渊猛地回过神来,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我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从院子里炸出来,带着血腥气和浓烈的腥臊,像一头野兽在嘶吼。陆沉渊浑身一僵,猛地侧过头。

院子里的枯草丛中,一具庞大的人形身躯缓缓转过来。那东西足有九尺高,肩宽得像一堵墙,浑身肌肉虬结,黑黢黢的鬃毛从肩背一直长到后颈,像插了一排钢针。脖子上面顶着的,是一颗硕大的猪头,獠牙从下唇翻出来,足足有三寸长,沾着碎肉和血丝。那双眼睛有成人拳头那么大,瞳孔竖着,此刻赤红一片,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脚边那颗滚落的猪头。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咆哮,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闷雷。

“我要宰了你!”

那东西动了。脚下的黑泥被它踩得溅起来,像是砸了一锤子下去,泥土和碎石朝两边炸开。剩下那扇破门被它撞得粉碎,木屑四散飞溅,有几片擦着陆沉渊的脸飞过去,带着凉意。

陆沉渊几乎是凭着本能往旁边一闪。猪妖的肩头擦着他肋侧的伤口过去,带起一阵腥风,让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停,借着闪身的势头反手把刀提起来,斜着砍向猪妖的胳膊。

刀锋砍在那层黑厚的猪皮上,发出钝器砸在湿牛皮上的声响。刀刃没进去半寸,就卡住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刀口渗出来,像红墨水洇在宣纸上。猪妖连眉头都没皱,另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攥住了刀身。陆沉渊拔了一下,拔不动。刀面上满是锈迹和豁口,被猪妖捏在手里像捏一根筷子。

四目相对。猪妖比他高出整整一头,俯视下来时,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满脸血污,头发散着,狼狈得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

陆沉渊猛地撤步,拖着刀往后拽。猪妖没料到他忽然卸力,脚下不稳,庞大的身子往前一倾,单膝跪进了泥地里,压出一片凹陷。

猪妖还来不及站起来,陆沉渊已经松了刀。拳头握紧,关节咯嘣响了一声,他整个人像一张弓弹出去,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猪妖的右眼上。

指骨撞上眼球,闷响。猪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痛嚎,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陆沉渊没松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了那颗拳头大的眼珠子,指节用力,往里狠狠一捏。

红白之物从指缝间迸出来,温热黏稠,溅了他一脸。猪妖的惨叫声变成了一种含糊的、咿呀的怪叫,四肢胡乱扑腾,像发了疯的野牛。陆沉渊抽回手,反手又一拳砸在猪妖的太阳穴上。猪皮厚得离谱,这一拳下去他自己的指节先裂了,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拳面上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猪妖甩着头站了起来,剩下那只眼血红一片,嘴里流着涎水混着血水,已经彻底失了理智。它双臂往上猛地一掀,陆沉渊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底下涌上来,整个人被顶飞了半丈高。但在腾空的瞬间,他攥住了刀柄,借着身体下落的惯性,硬生生把刀从猪妖掌心里拔了出来。

落地的时候他踉跄了两步,膝盖差点软下去。他咬着牙站稳,三两下撕下衣摆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缠在右手掌心和刀柄之间,牙齿咬住布头一扯,勒紧了。

猪妖在原地乱转,两只粗壮的手臂胡乱挥舞,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坑,泥土飞溅。它叫得声音都劈了,像一把钝锯在来回拉。陆沉渊退了两步,拉开距离,静静地站在那里,胸膛起伏,呼吸粗重,目光却定在猪妖身上一动不动。

等它转过来,露出脖侧的那一刻。

陆沉渊动了。他斜身一刀,腰腹和肩膀的力全拧在这一刀上,刀锋在空中劈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狠狠剁进猪妖脖颈侧面的软肉里。

这一刀砍得深。刀身没进去大半,几乎齐根。赤红的血从刀口处喷涌而出,像有人拧开了水龙头。猪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矮下去,像一座正在塌方的土山。

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剩下的那只眼睛慢慢转过去,看向院子里——那头被砍掉头颅的尸体就躺在枯草丛里。它的嘴动了动,涎水混着血从嘴角淌下来,淌了一地。它伸出那只粗大的、长满鬃毛的手,缓缓地,缓慢地,落在那小尸体上,轻轻拍了拍,一下,两下,像是在哄睡,又像是在叫醒。

然后那只手不动了。

飞卢小说网 8c.5aimc.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创新、原创、火热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小说网!

按左右键翻页

最新读者(粉丝)打赏

全部

文宣推荐

全部
本周强推全部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

    关于我们| 小说帮助| 申请小说推荐| Vip签约| Vip充值| 申请作家| 作家福利| 撰写小说| 联系我们| 加入我们| 飞卢小说手机版| 广告招商

    All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 北京创阅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创阅文化科技有限公司

    ICP证京B2-20194099 京ICP备18030338号-3 京公安网备11011202002397号 京网文〔2025〕0595-191号

    飞卢小说网(8c.5aimc.com) 中华人民共和国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京零通190302号)营业执照

    RSS 热门小说榜
    小说页面生成时间2026/8/17 10:13:08
    章节标题
    00:00
    00:00
    < 上一章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