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就在白衡在那儿胡思乱想的时候,镜流已经梳妆打理完毕,正用一根青色的丝带利索地扎好那一头银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先是假装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白衡肩膀上的那个牙印,紧接着赶紧把眼神撇到一边。
她强装出一副和平时一样淡定的样子,语气平稳地开了口:“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会负责到底的。”
白衡整个人都傻眼了,心说这台词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虽然听着自家阿镜说这种要把我包养了的霸道话,心里确实挺美的。
可是,这角色分工是不是有点阴阳颠倒了?
要知道,昨天晚上那场打得天崩地裂、大道都要被磨灭了的“恶战”,最后站着的人可是我白某人啊。
这睡醒之后的胜利宣言……难道不应该由我来宣读吗?
咳咳,算了,白衡也不是那种非要在这种事上争个高下的人,只是面对镜流这种罕见的霸气告白,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憋了好半天,他才闷着声音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此时的仙舟罗浮,星槎海景区。
眼下正赶上春夏交替的好时节,空气里的温度不冷也不热,吹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大街上的游客和往常一样多得压死人,到处都是卖货的小摊子和讲古说书的吆喝声,热闹得不行。
白衡这会儿正跟镜流并排走在人群里,就跟七百多年前在罗浮鬼混的时候一样,俩人手指扣着手指,走得那叫一个近乎。
至于镜流会不会被那些巡逻的云骑军给当场认出来,这一点倒是完全不用瞎操心。
昨天白衡特意上网查了查,发现当年他带走镜流之后,景元那个眯眯眼早就把后续尾巴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不管是那个当官的白衡,还是当剑首的镜流,在官方档案里都被定性成了“失踪”,根本没背上什么“叛逃”的屎盆子。
之所以能瞒得这么好,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当年那些被发了疯的镜流冻住的云骑军,其实一个都没死,也就是在冰块里当了一阵子“人体艺术品”,等冰化了之后又都生龙活虎地跑去上班了。
二是景元那小子确实够哥们,动用了不少权限,把镜流陷入魔阴身的消息给死死按住了。
这么一来,镜流在大家眼里还是那个值得尊敬的前任剑首,清白得很。
至于白衡嘛……关于他这个“云上六骁”第六人的传说才刚刚在网上冒头,估计大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
现在网上关于他们俩失踪的传闻,最火的版本是这么说的:那位曾在仗中招来奇迹金雨的云上六骁之一、丹士长白衡,因为调动去前线打仗,不小心把人给弄丢了。
而跟他早就订了婚的罗浮剑首镜流,一听说未婚夫出事了,当场就急眼了,二话不说单枪马杀过去找人,结果这一去,俩人都没再回来。
不得不说,现在的网友们脑洞就是大,这逻辑编排得简直严丝合缝。
哪怕是白衡这个当事人看了,都想给这些写剧本的网友点个赞,实在是找不出半点毛病!
故地重游,白衡领着镜流在星槎海转了一圈又一圈,只要是瞧着顺眼的、嘴馋的,统统都给安排上。
不过嘛……这掏腰包的人,全都是白衡,花的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巡镝。
至于早起在那儿豪言壮语说要“负责”的镜流大人,现在全身上下翻遍了,估计也就凑得齐两三枚硬币。
这穷光蛋的程度,跟白衡当初刚落地罗浮的时候简直是不相上下。
这个残酷的现实,直接把白衡心里那个“软饭硬吃、被富婆包养”的美梦给击得粉碎。
但转念一想也对,镜流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剑首了,也没处领工资去,兜里没钱才是常态。
又逛了大半天,在镜流的领路下,两个人这回竟然在神策府的大门口停下了步子。
“怎么着,真打算进去坐坐?”白衡扭头看了看镜流,低声问了一句。
“既然路都走到这儿了,哪有不进去瞧瞧的道理?而且,我早上刚说过的,我要对你负责到底。”
镜流说话的语气倒是挺稳当,可白衡听了却是一脑袋浆糊……对我负责,跟来这儿堵景元的大门,到底有个毛线的关系啊?
还没等白衡想出个所以然来,镜流就已经带头跨出了步子,气场全开地往神策府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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