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炼我开挂 第三十七章 粉末

第二天上午，林凡把那份装在纸包里的粉末带去了丹堂。

苏清月在后院晒药，看见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晾干的药材正在往架子上搁。她把药放好之后转过身来，看见他手里那包叠成四方形的纸包，便开口问道：“又有新发现？”

“从一个石板的缝隙里刮出来的，跟昨天那包炭灰不太一样，颜色更深、更细。”

苏清月接过纸包，打开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凑近闻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说话，把纸包放在阳光底下晒了片刻，然后用手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

“这不是炭灰。”她说，“这是骨粉。”

林凡没有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碾磨过的动物骨骼，磨得很细，细到这个程度一般不是为了入药，更像是用来做基底材料。用骨粉掺进土里，可以加固地面的密封性。很多旧墓室的封土层都会掺骨粉和石灰。”苏清月说着，把纸包重新叠好递还给他，“不过这包骨粉里还混了一点别的东西——颜色发深的那几粒，不是骨粉。”

她打开纸包，用小镊子夹出其中几粒细小的深色颗粒放在药臼边缘碾了一下，药臼里留下一道极淡的棕褐色痕迹。

“像是植物根茎干燥之后磨成的末，混在骨粉里面，和骨粉一起作为密封材料使用。这种配方我在丹堂旧书里读到过，确实用于封口，也能防止潮气渗透。”

“哪个区域的？”林凡问。

“旧书上的记载没有写具体区域，但这种配方我翻过山下的猎户笔记时见过，附近黑风岭以东的那几个村子，老一辈人处理地窖或者旧坟的封口时，会用骨粉混着草根末来加固土层。”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那这种密封方式通常用来封什么东西？”

苏清月放下药臼，想了一下：“密封层不厚，不是为了防盗或者长久封闭，更多是为了防止气味散出来。如果底下封的是药材或者某些特殊材料，时间久了发酵产生的气味会从土里渗上来，所以要在封层里加骨粉和植物末来吸附气味。”

周行简在旁边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那空腔下面的气味我们进去的时候没闻到什么特别的。”

“因为时间长了，气味早就散尽了。”苏清月说，“但如果密封层是为了阻隔气味而设的，那下面存放的东西应该不是普通的器物——要么是药材，要么是某些需要隔绝空气保存的东西。”

林凡把纸包重新包好：“那铁环和那块石板是为了标记位置？”

“很有可能。”苏清月说，“一套标记系统：铁环是钥匙，嵌件是用来开启指向的，石板是底座。整条路线用铁环指引方向，每到一处关键位置就有一块石板作为节点，节点本身不存放东西，只是为了标记路径。”

许安靠在门框边开口：“那这条路径指向的终点，可能就是真正存放东西的地方。”

“那我们还得继续往下走。”周行简说。

林凡把纸包收好，抬头看了三人一眼：“骨粉和草根末的配方如果确实是黑风岭东边这一带的土法，那放置这些标记的人对这一带很熟悉。可能是本地人，也可能是长年在这一带活动的人。”

他从丹堂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东院，在山道拐角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山间松木的气味，他把那包骨粉在手里翻转了两下，然后收进怀里，沿着山道走回了东院。

他进屋之后把门带上，在桌边坐下，把铁环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嵌件完好，环身的弧纹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薄的暗光，指尖触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他又拿起那包骨粉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把之前描过的纸一张张展开，在桌面上重新排开。

他看了一会儿纸上的路线和标记位置：空腔、石堆、土坡、山脊石板，四个位置连起来之后，在黑风岭外围形成一条不连续的弧线，弧线的弯曲方向和山脊的走向基本吻合。如果继续沿着这个弧线延伸，下一个节点应该在更深处的一个位置。他在纸上用炭笔在弧线末端画了一个圈，圈了之后没有标具体位置，只是先画了一个待确认的位置。

他看了一会儿桌上的纸，然后站起身来去院子里舀了一瓢水。水凉凉的，他喝了两口，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色。云层不厚，风也不大，空气里带着一股雨前的潮气，地面还没湿，但风吹过来的时候已经能闻到一点湿润的气息。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屋里，关好院门，把桌上的纸收进抽屉里，把铁环和骨粉也分别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