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法师塔的训练场是一栋独立的圆形建筑,分为魔法区和武技区两部分。魔法区布设了禁制结界,可以防止法术逸散;武技区则是开放式的格斗台,周围摆放着各种冷兵器。
林洛抵达时,训练场里还有三四十个人。大部分是新生,趁试炼前抓紧时间练习。魔法区那边不时炸出各色的元素光焰,武技区则回荡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林洛走向武技区最角落的一个空置沙袋。
这具身体的基础素质虽然已经远胜常人,但距离前世的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他需要重新打磨每一个动作,让这具身体“记住”战斗的本能。
他摆好姿势,开始打最基础的直拳。
一拳。
再一拳。
动作简单得近乎枯燥,但每一拳都调动着腰腹和腿部的力量,将全身的力道灌注到拳锋上。沙袋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节奏稳定得像心脏跳动。
这是他前世练习了二十年的基本功。没有名字,没有传承,只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用最少的力气,打出最大的力量。
“哟,废物也会打拳?”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洛没有回头,继续一拳一拳地打着沙袋。
来者是三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少年,胸口都别着火焰徽章——凯恩的人。为首的少年个头不高,但手臂粗壮,显然专门练过体术。
“少爷说得没错,你果然会来训练场。”小个子走到沙袋旁,用脚踢了踢沙袋底座,“一个F级废物,不去冥想室好好感应元素,跑到武技区来丢人现眼?”
林洛停下拳,转过身。
“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受点伤。”小个子笑得很嚣张,“试炼前受伤,会影响成绩的吧?不过你本来就是倒数第一,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了。”
周围练习的人纷纷停下来,朝这边看过来。
“马库斯又在欺负人了。”
“那个北境新生真倒霉,刚来就得罪了福伦家的人。”
“别管闲事,看戏就行。”
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者被欺负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洛却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试炼前受伤,会影响成绩。”
话音落下。
他忽然出拳。
没有人看清那一拳是怎么打出去的。小个子马库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腹部已经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闷响,如同鼓槌砸在皮革上。
马库斯的眼睛猛地瞪圆,身体弯成一只虾米,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他想开口骂人,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林洛没有继续攻击。他只是收回拳,重新站直身体,像一个什么都没做过的人。
“你——”
另外两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同时拔出腰间的短剑。但他们的动作在林洛眼里慢得像蜗牛——前摇太长,步法太乱,握剑的姿势也不对。
这就是学院派和实战派的区别。前世的林洛是在血肉横飞的地下拳坛里打出来的,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刻在骨头里。
他侧身避开第一剑的劈砍,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训练场里回荡。
“啊——”持剑的跟班惨叫着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吓得脸都白了,转身想跑,但林洛比他更快。一脚踹在后膝弯,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短剑咣当掉在一边。
从林洛出拳,到三个人全部倒地,前后不超过五个呼吸。
训练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林洛,像见了鬼。
“我没用法术。”林洛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魔力波动,“也没有用武器。只是正当防卫——你们都看到了,是他们先来找麻烦的。”
没人反驳。
但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多了一层震惊和困惑。
一个F级的魔法学徒,吊打了三个训练有素的高年级学生?
这不合常理。
“你的拳头。”马库斯终于缓过气来,捂着肚子抬起头,“那是什么拳法?”
“普通的直拳。”林洛随口敷衍。
他没有说谎。确实只是普通的直拳,只不过发力方式经过了千万次练习,能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锋这一个点上。
这种东西在艾尔德兰大陆从未出现过——因为这个世界的武技体系是围绕“斗气”构建的。没有人会在不运用斗气的情况下,去研究纯粹的发力技巧。
但林洛来自另一个世界。
一个无法修炼斗气、只能把肉身锤炼到极致的世界。
“你会后悔的。”马库斯挣扎着爬起来,“凯恩少爷不会放过——”
“让他来。”林洛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新生试炼上,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揍趴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身后,那些围观的新生们面面相觑。
“那个北境生说……他要揍凯恩?”
“疯了吧?凯恩可是A级天赋的精英学员!”
“但他刚才的打斗……确实不像F级。”
窃窃私语在训练场里蔓延开来。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法师袍的青年,五官深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胸口别着一枚淡金色的徽章——法师塔教授的标志。
“有意思。”
青年喃喃自语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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