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报到后的第二天,新生名单贴出来了。
今年招收的新生共计三百二十七人。其中持特招徽章的精英二十三人,通过正常考核录取的三百零四人。林洛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三,旁边标注着他的评级——F。
公告栏前挤满了围观的新生。有人找到自己的名字后欢呼雀跃,也有人看到排名后垂头丧气。林洛混在人群里,快速扫了一遍名单,在“精英学员”一栏里找到了凯恩·福伦的名字。
火元素亲和度:A级。
毕业评定:优等。
现任职位:法师塔助教。
“看什么看?”
一个傲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洛回过头,看到一个金发少年带着几个跟班站在不远处。少年穿着做工精细的丝绸衬衫,胸口别着一枚火焰徽章,眼神中满是不屑。
“北境的泥腿子,也配看法师塔的公告?”
林洛认出了这个人。
凯恩·福伦——维拉的新欢,福伦商会的少爷。比想象中更年轻,也比想象中更嚣张。
“我只是在看名字。”林洛淡淡地说。
“你的名字不在这里,废物。”凯恩走向前一步,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F级的垃圾,连进精英班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在试炼里当炮灰。”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少数同情的。
“听说维拉就是跟他退的婚?”
“是啊,一个连魔力都感应不到的废物,嫁给人家莫里斯家的小姐不是耽误人嘛。”
“换我我也退。”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传播。林洛面无表情,内心却在快速分析。
凯恩的信息渠道这么快——说明莫里斯家把他的存在提前告知了凯恩,而且大概率还说了很多坏话。这不仅仅是退婚,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打压。
目的很简单——让他在法师塔待不下去。
“你说完了吗?”林洛问。
凯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F级废物的反应会如此平静。
“你是想找死?”他眯起眼睛。
“只是确认你说完了。”林洛转身离开,临走前扔下一句,“新生试炼上见。”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凯恩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不是来自魔法的压迫感——林洛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痕迹——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直觉的不安。
就像一个猎物突然意识到,面前站着的不是兔子,而是一匹狼。
“少爷。”一个跟班小声说,“要不要在试炼里……”
“当然要。”凯恩收回心神,冷哼一声,“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试炼开始后,会有三个我们的人分到和他同组。到时候伪装成魔兽袭击,没人会发现。”
“很好。”凯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个F级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追究。就算追究,以福伦商会的势力,也能轻易压下来。
他必须让所有人知道——跟他凯恩·福伦作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林洛离开公告栏,在法师塔的食堂里找到了艾琳娜。
少女正独自坐在角落的桌子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古籍。林洛瞥了一眼封皮——《远古遗存与位面裂隙考》。
“你还需要看这个?”
“好奇而已。”艾琳娜合上书,“你被人找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一种刚收敛起来的戾气。很淡,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林洛在她对面坐下,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艾琳娜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他会死。”她说。
“谁?”
“凯恩。或者你。但我赌前者。”
“这么不看好他?”
“我不看好他的自负。”艾琳娜的手指轻轻敲着古籍的封皮,“一个生长在温室里的少爷,从没真正面对过死亡,却自认为天下无敌。这种人遇到你这种……”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这种真正见过血的人,会死得很快。”
林洛没有否认。前世的他,是在地下拳坛的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他见过太多像凯恩这样的年轻人,目空一切,视人命如草芥。
然后死得比谁都难看。
“但你要小心。”艾琳娜话锋一转,“凯恩背后不只是他一个人。福伦商会的势力很大,如果他们发现你有威胁,会用尽一切手段在你成长起来之前除掉你。”
“所以我需要继续伪装。”
“比伪装更难的是克制。”艾琳娜认真地看着他,“新生试炼虽然只是模拟战,但历史上确实发生过意外死亡的案例。如果你在试炼里暴露出超出F级的实力,就会被盯上。”
“但如果我不暴露,就会被‘意外’杀死。”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少女站起身,收拾好古籍,“既不死,又不暴露。像一个F级废物那样活下来,然后慢慢成长。”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新生试炼的封印森林里,有一个区域叫‘迷雾谷’。学院规定任何人不得接近。但我建议你记住它的位置——如果真的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往那边跑。”
“为什么?”
艾琳娜没有回答,只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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