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68章：第一次并肩作战

林星遥是被枪声惊醒的。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她还在做梦——星际攻略师训练营的模拟舱，警报声尖锐刺耳。第二声紧跟着就来了，比第一声更近，火药炸开的脆响在山壁之间弹跳。她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的匕首。

窗外火光晃动。山风灌进来，裹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

有人在喊：“东面哨口！有埋伏！”

紧接着更多枪声，乒乒乓乓，像爆豆子一样炸开。人的嘶吼。脚步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林星遥把匕首插进腰带里，推开屋门冲出去。

院子里已经乱了。有人端着枪往东面跑，有人在喊“弹药箱搬过来”。火光忽明忽暗，把奔跑的人影切割成破碎的剪影。她逆着人流往前院跑，刚跑到操练场边上，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回去。”

霍北城的脸在火光里闪过一瞬。腰间别着枪，手里还拎着一杆长枪。左肋的伤口——被腰带勒紧的布条压着。额头上一层薄汗。

眼神清醒。锐利。

“你不该出来。”

“东面多少人？”林星遥没理他的话。

霍北城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判断她不会乖乖回去，松了口：“目测三十人以上。有轻机枪。从山脊线摸过来的。”

“哨口守得住吗？”

“前两波能顶住。但他们人多。一旦弹药消耗完——”

话没说完。意思到了。

林星遥转身就往西面跑。

身后传来霍北城的声音：“你去哪？”

“给我一刻钟！”她头也不回。

西面是山寨的后勤区。堆着物资、木材，还有之前她在山边看到的一堆东西——废弃的铁丝网、生锈的铁钉、几桶桐油。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堆在那儿落了灰。山寨的防御主要靠东面和南面的天然山势，西面是后勤通道。平时没人把这里当成防御重点。

但林星遥知道——如果霍云庭的人摸清楚了山寨布局，完全可以分兵从西面绕进来。东面打佯攻吸引火力，西面悄悄摸进后院。前后夹击。山寨必破。

她冲进堆放杂物的棚子。借着火光，快速扫了一圈。

铁丝网锈了，还能用。铁钉大大小小一堆。桐油桶的盖子积了一层灰，揭开闻了闻——还能用。

她拖出铁丝网，跑到西面通往后山的窄路。路两侧是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和碎石堆，路宽不到两米，刚好够两三个人并行。

她把铁丝网横在路面上方，膝盖高的位置，用石头压住两端。铁钉撒在铁丝网前面的地上。然后拧开桐油桶，把油倒在铁丝网前方的路面，一直延伸到两侧的灌木丛。

做完这些，不到十分钟。

枪声越来越近。东面的防线在退，有人在喊“退到二道防线”。霍北城的人正在被压着打。

林星遥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身往前院跑。

跑到霍北城身边的时候，他正蹲在操练场边缘的土墙后面往外射击。听见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沾了油污的手上停了一瞬。

“布置好了？”

“西面。但得有人引他们过来。”

霍北城没有多问。站起来，朝身边的人喊了一嗓子：“老四，带十个人守住东面二道线！其他人跟我撤！”

撤的方向——西面。

撤退是有序的。边打边退，利用地形掩护。霍北城断后，在最后一个人撤过窄路口之后，快步跟上来。

林星遥站在路口的灌木丛后面，看着他跑过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来了。”她说，“你听。”

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骂骂咧咧的喊声。霍云庭的人果然分兵了——一部分继续在东面压制，另一部分绕到了西面。打算从后勤通道摸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十五六个人。

林星遥能听见他们在互相招呼：“快！这边能绕进去！”

第一个冲进窄路的人被铁丝网绊了一下。扑通。摔在地上。身后的人没刹住脚，一个接一个绊上去。咒骂声瞬间炸开。

然后有人踩到了铁钉。

“我操！有——”

话没说完。

林星遥把手里的火折子扔了出去。

火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洒满桐油的路面上。火苗窜起来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一眨眼，整条窄路变成了一道火墙。桐油铺了一地，火焰顺着路面往两侧灌木蔓延。窄路变成了一条燃烧的走廊。

火光冲天。

尖叫声。扑打声。枪声。混在一起。被困在火里的人疯狂往后退——来路也被火封住了。有人在火里翻滚，有人试图冲破火墙。桐油燃起来太快了。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绕后——”霍北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利落。“堵住退路。一个不留。”

他带人绕到了窄路另一头。从火墙边缘包抄过去。

林星遥站在灌木丛后面，看着火光中霍北城的身影掠过。端枪的身形，利落得像一道暗色的刀光。

枪声重新响起来。这一次——单方面的清剿。

被困在火里的人无处可逃。前后夹击的火路，把他们堵死在中间。霍北城的人占据了高处，一枪一个。精准。冷静。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十五个人。一个不剩。

火光渐渐弱下来。桐油烧尽了，路面上的火焰缩成零星的火苗。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林星遥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烟雾里看不清脚下。一脚踩在被烧得焦黑的铁钉上。

脚底一疼。她忍住了。没出声。

霍北城站在窄路尽头。逆着火光和浓烟，看不清表情。手里还端着枪，枪口微微发烫。身影在浓烟里显得格外高大，硝烟和火焰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林星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烟雾呛得她咳了两声。用手背掩着嘴，抬头看他。

霍北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下来。落在她脚上。鞋底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

“踩到了？”

“钉子没收干净。”她说，“没事。小伤。”

霍北城没有接话。把枪递给旁边的人，蹲下来。伸手抓住她的脚踝。

动作很轻。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铁钳般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完全是两回事。

他把她脚上的鞋脱了，看了一眼脚底的伤口。从腰间摸出那个小瓷瓶，倒了些药粉按在伤口上。

林星遥疼得吸了一口气。

“忍着。”他说。

语气和上次一模一样。但按药粉的动作，比上次更轻了一些。

林星遥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背影。火光已经熄了大半，剩下的余烬把周围照成暗红色。他后颈上一层薄汗，头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皮肤上。手指握着她脚踝，很稳——像握枪一样稳。

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好了。”他站起来，药瓶收回腰间，“回去歇着。”

“你呢？”

“去看看东面的情况。”

他转身要走。林星遥在身后喊了一声：“霍北城。”

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今晚干得怎么样？”

烟雾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几乎被风声盖过。他偏了偏头，侧脸在暗红色的余烬光里露出一条窄窄的轮廓线。

“凑合。”

说完继续往前走。

林星遥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包扎得整整齐齐，布条打了两个结，系得很紧。但不过分。

她弯了弯嘴角。“凑合”——在霍北城的词典里，大概已经是“非常好”的意思了。

她拖着伤脚，慢慢走回后院。操练场上一片忙碌，有人在清点损失，有人在搬运伤员。三当家迎面走过来，看见她的脚一瘸一拐的。表情变了变。

“你——”

“没事。”林星遥说，“三当家，东面怎么样？”

三当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守住了。死了三个兄弟。伤了好几个。”

林星遥点了点头：“医疗棚那边我明天去看看。有几个伤号还没好利索，今晚别让他们搬重东西。”

三当家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含混地“嗯”了一声。侧身，给她让开了路。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西面那一手……还行。”

林星遥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回到自己屋里。门口又放了一碗东西。粥。温的。上面飘着几片切得细碎的姜丝。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隔壁霍北城的屋里，灯还亮着。

她坐在床边，喝着姜粥。脚底还疼。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踏实——火光、枪声、硝烟、血，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个世界的暴力面。她用自己的方式活下来了。还顺便让人喊了她一声“还行”。

脑海里浮现出系统提示——

【反派黑化值：66→62】

【好感度：57→63】

【好感度变动原因：目标首次在军事行动中完全信任宿主的战术判断。从“听她说”到“按她说的打”，这是战斗伙伴关系的起点。“凑合”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任务进度：30/100】

【提示：关键节点·并肩作战激活，信任等级提升至“战斗伙伴”】

林星遥把空碗放在桌上。躺下来。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火光中霍北城蹲下来给她包扎的背影。

“以后作战会议，你来。”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林星遥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在霍北城心里的位置，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翻了个身。听着隔壁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推开门。

霍北城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面。没有说话。只是把面碗放在她窗台上。转身走了。

面是热的。葱花飘在上面。汤底清亮。

林星遥端起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她低头吃了一口。

这一次的面，没有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