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查到转账记录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沈砚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五个小时。沈国良公司的账目,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底。林星遥用系统帮他筛出异常数据,他再一条一条核对。最后,他停在去年十二月的一条银行流水上。
一笔二十万的转账。
转账时间,他妈去世前一周。
收款方不是供应商,不是合作方。一个私人账户。开户行在本市,户主姓刘。
他把屏幕转向林星遥,手指点住收款人那一栏。指尖微微发白。“康泰医药的医药代表,姓刘。我妈去世前一周,沈国良转给他二十万。备注写的是货款——”他顿了一下,“但康泰的货款,从来不走私人账户。”
林星遥放下手里的豆浆,凑过来看。屏幕上银行流水单清清楚楚。
“确定。”沈砚把工商档案调出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他们三年的账目,所有货款,全走的对公。”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又点了一次,“二十万,私人账户,我妈去世前一周。这不是货款。”
他打开系统面板,没犹豫,直接兑了高级追踪权限。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一条条身份信息、社保记录、手机号注册地址在后台飞快比对。不到三分钟,结果弹出来——刘某,原康泰医药销售代表。两年前注销手机号,搬离原住址。系统又跳出一行新地址:邻市,一家小药店。个体户,名字换了。身份证号,没变。
“找到了。”林星遥把结果投屏到电脑上。一个地址先跳出来,接着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男人站在药店柜台后,五十来岁,头发稀疏,套着白大褂。“换了名字,身份证号没变。人在邻市,开小药店。”
沈砚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触摸板上移开,搁在桌上,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想起他妈最后一次送他上学。那天早上她站在校门口朝他挥手,说下午来接他。下午来的是沈国良。他说,你妈心脏病发作,没抢救过来。
那年沈砚十二岁。
沈砚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很轻,但手指微微发抖。他说:“还差最后一步。我要他亲口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平,“我妈那天早上还朝我挥手。下午就没了。心脏病发作——沈国良说的。我信了十二年。”
“明天去邻市。他亲口说完,证据链就完整了。”
林星遥没多问,把地址存进手机,顺手给他递了杯热豆浆。沈砚接过来,没喝,只是端着。热气在深夜的灯光下缓缓上浮,模糊了他半边脸。
“我以前不敢想这一天。”他说,“不敢相信我妈是被人害死的,不敢相信我爸是凶手。”
他抬起眼,看向屏幕上的地址。
“现在信了。不是恨。”他停了一秒,“是替她讨。她当年想去经侦大队举报,没来得及。我替她做完。”
他把豆浆搁在桌上,重新点开康泰医药的工商档案。控股人那一栏,沈国良的名字,占股过半。他指着屏幕上的名字,声音很平:“他不光害死我妈,还用她的钱开了公司。每一分钱,都是脏的。我会把他送进监狱。”他把档案关掉,“公司拿回来——不是我的,是我妈的。等她瞑目了,我就把公司卖了,钱全捐了。一分不留。”
他转过头,看着林星遥。
“我爸沾过的东西,我不会要。”
林星遥把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现磨的,加了糖,甜度刚好。
系统提示音弹出来——
“第二阶段核心任务【母亲死亡真相】证据收集进度:78%。关键证人刘某已锁定,地址已确认。”
“目标沈砚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3/100。奖励积分+200。触发关键事件:最后追踪。目标首次完整表达对母亲死亡真相的追究意图及后续处理方案,从复仇驱动升级为正义驱动。信任感突破99%。”
“提示:刘某系本案最后一位关键证人。【补足证据链】将恢复被删除的电子记录,完成证据链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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