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116章 原书男主的最后通牒

信在午后送到。

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沈家暗红色的火漆印。

和之前那封一样。牛皮纸，暗红火漆，被他亲手撕碎过的那封。

送信的人没露面。

信封搁在督军府门槛上。上面压了块石头。

门口的守卫发现时，信已经晒了不知多久。

春日的阳光把牛皮纸烤得微微发烫。

老四当家把信送到议事厅。

霍北城正站在桌边看地图。接过去。没拆。

翻了个面，看了一眼封口处的火漆。完整的。没被拆过。

然后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薄纸。

信很短。

看完，表情没变。

把信纸平摊在桌面上。退后一步。

阳光落在纸面上。三行字，清清楚楚。

老四当家站在旁边，目光往纸上一瞟，又迅速收了回来。

信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就三行。

“交出林星遥。或者开战。”

“沈牧之。”

霍北城盯着那三行字。

五息。没动。

议事厅里很安静。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阳光在纸面上移了一小段。照亮他的指尖。

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两个字。

“开战。”

笔画很稳。横平竖直。没有多余的抖动。

像这两个字早就在心里写过很多遍了。

折好信纸，放回信封。封口处重新压上他自己的私印，递给老四当家。

“送回给他。”

老四当家接过信封。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没问。

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霍北城在议事厅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布置。

叫来刀疤脸。城防的调整，一条一条交代下去。

又叫来孙德胜。城外三条路线的巡查部署，画在纸上，逐点标定。

最后叫来老四当家。低声交代了几件事。

老四当家听完，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什么。

霍北城没有重复。

老四当家转身走了。

当天傍晚，林星遥从兵工厂回来，发现屋外多了两个人。

两个陌生的年轻士兵。军装整洁，腰间别着枪。一左一右，站在她门口廊柱两侧。

看见她走近，齐齐立正，点了点头。

目光客气。没让开。

她放慢脚步。看了看那两个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门。

门还是那扇门。窗户还是那扇窗。煤油灯、纸笔，都在原来的位置。

但门外的台阶上多了两双脚。站得笔直。像两棵被特意移栽到她门口的行道树。

她收回目光。

转身穿过回廊，朝议事厅走去。

霍北城在议事厅里。

没看地图，没看文件。手里端着杯茶，已经凉透了。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茶碗在他手里转了半圈。杯沿的茶渍干成一小片浅褐色的印子。

端了很久。没喝。

她走进门。

他转过身。隔着几步的距离，和她对视。

春日暮光从窗外透进来，铺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暗金色。

她在他三步外站定。

“我门口那两个人，你安排的？”

“是。”

霍北城把凉透的茶碗搁在桌上。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这一仗，你在后方。”

林星遥看着他。

暮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了些。但他的眼神没让步。

像站在一条他早就决定好怎么走的路上。

等她走过来。

“霍北城。”她开口，“我在天水待这么久，不是为了打仗的时候被留在后方。”

“我知道。”

“那你——”

“你知道沈牧之要什么。”

霍北城打断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稳。

“信上就三行。条件。威胁。落款。如果只是要跟我开战，不会写信来告诉我他要开战。写这封信，就是想让我把你交出去。”

把信从衣袋里抽出来，放在桌面上。

没打开。手掌按着信封边缘。

“我交你出去，他稳赢。我不交，他打天水。用你换天水。”

停了半拍。

“那就告诉他——开战。”

林星遥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上，沈牧之的笔迹和霍北城写在背面的“开战”二字，隔着纸页叠在一起。两把还没真正碰到一起的刀。

她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窗边。暮光从身后铺开，整个人笼在暗金色的轮廓里。

肩膀是直的。下巴微微抬着。

准备迎战的人，才会有这种目光。

“后方，”她重复那两个字，“有多后方？”

“督军府内。你哪都别去。”

没有商量的余地。

“城外的仗我来打，城内的秩序我来管。你待着，等打完。”

“如果——”

“没什么如果。”

“你拆过炸弹。挡过子弹。做过我身边最靠前的人。但这件事不一样。沈牧之要的是你。他的目标是你。让你上前线，就是把你送到他枪口底下。”

声音没有起伏。但目光在暮色里微微亮了一下。

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他稳稳压住。

只让这一句浮出来。

“你在后方。打完就回来。”

语气和任何一次说“我出去一趟”都一样。

林星遥看着他。

他站在暮色里，向她摊开一个未来——她站在督军府里，看城门外的硝烟。等他从城门口走进来，满身尘土，胸前贴着那枚金镶玉链子的轮廓。

太具体了。太像真的。像她不敢伸手去碰的一个梦。

“霍北城——”

“老四。”

霍北城朝门口说了一声。老四当家从门外进来，像早就在旁边等着。

“她屋外的护卫，昼夜轮班。她去哪，跟到哪。不许任何人靠近她房间。”

老四当家看了林星遥一眼。

没说话。

低声应了一声“是”，退出去。

议事厅里只剩她和霍北城。

暮色从窗外漫进来，整间屋子镀上一层暗红色的暖光。他站窗边，她站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像春日黄昏里一条浅浅的河，正缓慢流过。

“你去哪，”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从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停顿了一下。

“但这一次，你得让我一个人去。”

林星遥看着他。

暮光把他的轮廓镀成暗金色。眉眼在逆光中格外深。像在山路上站了很久的人，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沿途每一盏灯都还亮着。

她站了一会儿。

转身往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把仗打完。”

走了出去。

暮色铺满整座院子。

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微微晃动。

新绿被春日的阳光浸透了底色。在暗红色的光线里，泛出柔和的暖色。

她走回屋子。两名护卫还站在门口廊柱旁。看见她回来，微微点头，站姿笔直。两棵被种在门口的行道树。

推门进去，在桌边坐下。

煤油灯还没点。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正在变暗。暮色涌进来，把桌上那叠摊开的纸页照成暗红色。

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金镶玉。

玉面的温度贴着皮肤。温润的。安静的。

像一枚心跳，被小心收在贝壳里。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系统提示：

【反派黑化值：7→6】

【好感度：100（满值）】

【任务进度：100/100】

【新任务：揭露沈牧之→进度：99.9%（大战在即，霍北城已将女主安置在后方）】

【剩余时间：19天3小时41分】

手指从玉面上移开。

外面传来最后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然后督军府的院子在暮色中慢慢安静下来。

她点亮了煤油灯。

火苗在灯罩里跳了一下。稳住。

橘黄色的暖光。持续亮着。

面前的纸页照得清清楚楚。

还有时间。

还有仗要打，还有路要走，还有一个约定要完成。

窗外，对面书房里的灯也亮了。

和她的灯隔着暮色，隔着初春的夜色，遥遥相望。两枚不会熄灭的火种，在同一片夜空下，各自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