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盗墓让你考古你盗墓成神了 第九十五章 雨歇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天空依然灰白，但没有再落水。地面还是湿的，泥土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林凡在县城旅馆里醒来，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窗外，街面上还有积水，倒映着灰色的云层。

他洗漱完，在楼下的小吃店要了一碗热粥和一个煮鸡蛋，慢慢吃完，没有急着退房。回到房间后，他把防水布在桌面上铺开，再次把所有物品取了出来。昨晚的雨把空气洗得很干净，光线比前几天柔和，他看到每一样东西的细节都更清晰了：骨片边缘的打磨纹路，铁器表面锈层的厚度差异，铜条上那一小片未被氧化的区域颜色更浅。他拿起那片黑色片岩，把它翻到刻有细线的那一面，放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让光线以侧射的方式落在岩面上。那几道细线在侧光下变得更清晰了——线条的间距均匀，边缘整齐，没有断续或弯曲，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裂纹。

他把笔记本翻到描有环形磨损线的那一页，把片岩上的细线走向与环形线对比了一下。两条线之间的间距对应不上，但它们之间的角度似乎存在某种关系。他在笔记本上沿着片岩的线条方向画了一条延长线，然后取来圆规，在图上标注了几个交叉点。画完之后，他放下笔，把片岩和笔记本一起放在桌面上，没有收起。

他收拾好桌上的物品，退房，开车出了县城。路还是湿的，车轮碾过积水的低洼处，发出细碎的水声。他没有直接回河谷，沿着去河谷边缘的一条支路开了一段，把车停在一处能看见溪沟入口的位置。然后步行沿着溪沟走了一遍。雨后的溪沟底部的沙土表面光滑平整，像被水轻轻熨过。沟壁上的断面还保持着他前天看到的模样，浅黄沙土层和灰褐色土层的分界清晰可见。他在断面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到灰褐色土层的表面渗出了细密的水珠，像是土层深处的水分正在缓慢向外渗出。

他沿着溪沟走到与水道交汇处，在交汇口蹲下来。水道的水位比昨天高了一些，水流也快了一些，浅黄色的水正从溪沟里淌出来，汇入水道。他站在交汇处看了一会儿水流的走向，看到水流经过那几块排列整齐的石头时，分成了两道细流。水分的流向在交汇处形成了一个对称的形状，像是被那几块石头刻意引导出来的。他又看了一会儿，沿着溪沟走了回去。

回到车旁边之后，他坐进驾驶座，没有发动车，从背包里拿出那片黑色片岩握在手心里，翻过来又看了一眼背面。背面的细线在自然光线下，线条的起笔处比收笔处略深，像是落刀时更用力。他看了好一会儿，把它放回背包里。然后发动了车，沿着湿漉漉的路面朝河谷方向开去，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混着水汽。核桃树的枝叶低垂，叶片上挂着未干的水珠，每一片叶子都被雨水冲洗得很干净。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细节时，那些线条和标记仍然没有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图案，但他在这些分散的物件之间感受到了一种新的节奏，像是它们之间正在通过某种缓慢的对应关系逐渐靠拢。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有熄火，沿着湿漉漉的路面继续往前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