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盗墓让你考古你盗墓成神了 第九十四章 排列

第二天没有出太阳。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河谷里的光线比平时暗了一个色调。林凡把车停在核桃树附近，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块防水布铺在地上，然后从背包里把所有物品取出来，按照他记忆中的发现顺序一字排开。从最早在石台附近找到的骨片，到最近在溪沟里发现的铜片，每一件都放在相应的位置。排完之后，他往后退了几步，蹲在防水布边缘，像在检查一张已经画出了大部分线条的地图。

他拿起一片骨片，把它和新找到的铜片放在一起。铜片上的刻纹虽然比骨片上的线条更细，但转折的角度相似。他又拿起那根铜条，放在铜片旁边，两者的颜色相近，表面都有相似的氧化层。几件铁器在防水布上形成了一条从短到长的渐变排列，像是不同制作阶段留下的半成品。它们有着不同的用途，不同的年代，但能被放在同一片防水布上，彼此之间总有一些微弱的关联，像是同一张图纸被分割后，各自在不同的页面上独立存在了一段时间，如今正在逐渐合拢。

他花了整个上午做排列和对比。把骨制品按照长度排序，把铁器按照锈蚀程度分组，把带有穿孔的物件放在一边，把带有刻痕的放在另一边。当他把铜条、铁条和那根木棍放在一起时，它们之间的长度差也像是一种计划好的阶梯，后一件刚好比前一件长出一小截。他尝试着将它们首尾相接，但与之前在山脊线平台上拼出的形态略有不同，铜片放在某一个位置时，正好贴合上了。

午饭之后，他又去了那条溪沟。天色依然阴沉，沟底的沙土在均匀的光线下显得比之前更平整。他沿着沟底走到与水道交汇处，在汇合口的砂土层里又发现了一片骨质物品的碎片，比之前找到的那两片更小，边缘呈细齿状，像是从一件较大的物品上剥落下来的细屑。他把碎片小心地收起来，放进了背包里专用的纸袋中，然后沿着水道走了一段。在一棵歪斜的杨树旁边，他看到泥土中嵌着一块深色石头，表面发亮。他用脚尖拨了一下，发现它很薄。蹲下来用手把它抠出来，是一块片岩，约巴掌大，表面光滑，颜色几乎是纯黑的。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块带弧形刻线的石板，把它与片岩并排放在膝盖上。片岩的颜色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石头都不一样。他用指腹在上面摸了一下，触感冰冷光滑，像是一块被长期放置在阴凉处的石头，翻过来之后，他看到了几道细线，排列整齐，间隔均匀，像是用某种尖利的工具刻上去的，线条的间距和石台上那道环形磨损线的间距一致。他在笔记本上描了这几道细线的位置，然后把片岩和石板都收进了背包。

傍晚回到停车位置时，天已经开始飘雨，雨丝很细，落在防水布上，发出极其细密的声响。他把防水布上的物品一一收回背包，拉好拉链，坐进驾驶座，在雨丝中沿着河谷往回开。核桃树的树冠在雨中颜色变得更深了，像被水浸过，轮廓也显得比平时更加清晰。他没有停留，穿过核桃树和石台之间的那段路，沿着河谷开向县城的方向，像是正在把他带向河谷的另一个侧面。雨没有下大，只是持续地飘着，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一层细密的水膜。他没有开雨刷，透过那层水膜看着前方的路，路面的颜色在雨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均匀，那些细碎的坑洼和裂缝被暂时抹平了，路也显得比实际更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