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签到坐拥家财万贯 93 替张煦拍了板

“张煦，你可算露面了。”

三大妈最先发现他，几步迎上来，袖口蹭到的灰尘在夕阳里飘散。

她攥住张煦的小臂，指甲陷进布料里，力道不小。

张煦没挣开，侧头冲杜干事点了点头：“王姨，杜哥。”

杜干事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正等你呢。”

“屋里那位什么来历？”

张煦说话时目光飘向倒座房的窗户。

半截蓝布窗帘垂着，边缘露出条巴掌宽的缝隙，能看到床上有个侧躺的身影，蜷缩着，像一只晾在案板上的虾。

“街道和派出所都过了一遍。”

杜干事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女的叫周莹童，赣北瓷都人。

不是逃荒——说是到京城寻亲。

路上包袱被扒了，钱和粮票全没，一路打听一路走，找到你门口那会儿已经两天没吃东西。”

“寻亲？”

张煦收回视线，手**裤兜里，“派出所联系她亲戚了？什么时候把人接走？”

三大妈在旁边叹了口气，松开他的胳膊，从袖口抽出一块手帕擦眼角：“这孩子也是命苦。

她找的是她亲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她妈原是赣北的老**，在监狱里生的她，还没来得及喂口奶就被转押了。

后来游击队去救，只把她捞了出来，交给养父养大。

年前她妈在报纸上寻到个老战友的信址，写了封信过去，老战友才把信转给她。

可那信和包裹一起被偷了，只记得信封上大概地址，找到地方发现早拆了，住户也散到不知哪个方向去了。”

张煦眉头拧了起来，指腹蹭过窗台边沿沾到的灰：“拆迁总有档案吧？查查原始登记不行？”

杜干事合上本子，声音压低了半度：“查过。

那一带三年内换了三茬管理部门，纸质记录搬丢了一半，剩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数字化。

派出所那边说，光靠一个模糊地址，好比要在沙堆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张煦靠在门框边，鼻腔里钻进一股泛潮的泥土味。

他想起昨晚许大茂在厂里阴阳怪气的话——说倒座房半夜亮着灯，还传出女人的咳嗽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张煦往屋里领了人。

虽然许大茂那张嘴向来没什么可信度，可这种风声一旦传开，总归像墙角的霉斑，擦不干净也会留印。

“她现在怎么样？”

张煦往屋里看了一眼，窗帘被风撩起一角又落下。

“缓过来了。”

三大妈把帕子塞回袖口，“喝了碗米汤，吃了半个窝头，能说话了，就是身子还虚。

派出所已经登记了临时身份，明天有人会去档案馆调老户籍，看能不能把那条线接上。”

张煦的拇指在门框上刮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那些老片子里的情节，总觉得太像编的，可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一个饿晕在胡同里的女人，一段被战争碾碎的骨肉，和一个撬不开的户籍铁盒。

他转了个身，背靠墙，仰头看着房檐上蹲着的麻雀。

“行，今晚先让她住着。

明天要是查不到线索，我倒认识一个在档案局待过十年的人，兴许能帮上忙。”

他这话是对着屋檐说的，嗓音里带着揉碎的白天的疲惫。

杜干事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个字。

三大妈转身和另一个街道同志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只有尾音偶尔被风吹散成几个碎片——户籍、证明、临时安置。

张煦推开倒座房的门时，光线从身后涌进去，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条形的光影。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侧过头来，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凹陷，瞳仁里反射着门外的天光。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用手指从枕头边摸索出一块粗瓷碗，碗底还剩着半口米汤。

“你叫周莹童？”

张煦站在门框边，没有往里面走。

她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嗯”。

“你妈住过的那个旧址，还记得具体门牌号不？哪怕是个大概朝向、周边有个什么店铺、水塔、电线杆子之类的特征？”

周莹童闭了下眼睛，像是在记忆里翻找什么。

过了十几秒，她的视线聚焦回张煦脸上，嘴唇张开又闭上，最终吐出三个字：“槐树巷。”

派出所那边还在查档案，想方设法找人。

她能给的线索实在有限，只记得自己母亲姓徐，干了一辈子的**，二十多年没换过行当。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靠当地户籍记录摸到那个地址。

可这玩意儿，少说也得几天才能有结果。

“这几天她怎么安置？居委会这边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们正想跟你商量呢。

能不能让她在你那儿暂时落脚？街道倒是有空房，可都是老房子，漏风漏雨的，根本没法住人。

她这副模样，身子骨虚得很，还得好好养两天才行。”

张煦一听王主任这话，心里就往下沉。

他太清楚了，往后几十年，为什么那么多人碰上麻烦事都绕着走——不就是怕被黏上甩不掉么。

其实让她在倒座房里住几天，他倒不是真在意。

管几顿饭，对他来说也就跟洒洒水似的。

可他就怕这事开头容易收场难。

以后这世上多的是赖在别人房子里不走的主儿，还有租了房等拆迁，居然敢跟房东平摊赔偿款的。

新闻上可没少见。

这年头的人确实大多淳朴，可看看他们四合院里这些邻居就知道——再单纯的年代，也少不了心术不正的。

“住院子里没问题，王主任您放心。

咱们院这么多人，怎么也能照应好她。”

张煦还没开口，身后就有人接了话。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一大爷，院里的道德标杆，永远冲锋在前。

一大爷满面堆笑地走到王主任身边。

昨晚张煦救了个女人的事，他这当一大爷的当然一清二楚。

今天居委会来核实身份、安排去向，他也惦记着，趁着中午特意赶回来看看结果。

刚进院门，就听见王主任那番请求。

作为街道评选的模范四合院，上级的指示自然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他甚至连想都没多想，就替张煦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