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签到坐拥家财万贯 3可谁都没动筷子

柜门一关，弹簧锁舌弹进去发出清脆一声。

四合院的早晨已经热闹起来了。

轧钢厂职工住的大杂院就是这样，谁家炉子一响，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捅炉灰的声音。

这种年月配给越来越少，家家户户粮本上的数字一年比一年薄，可再怎么勒裤腰带，早饭这一顿是谁也不敢省的。

车间里抡大锤的爷们儿，肚子里没点干货撑着，十点不到眼前就得冒金星。

空气里飘着煤烟味和熬棒子面粥的焦香，有几家已经开始炸馒头片了，油腥味拽着人往厨房那边勾。

张煦的灶台在西耳房前半间，青砖砌的炉眼上坐着把黑铁壶。

他拿火钳捅了捅隔夜压着的煤渣，灰烬扑地往下掉，露出底下暗红的火心。

塞进去三块新煤球，火苗舔着煤块边缘，滋滋地把冷气逼退。

早饭他一向凑合。

搪瓷盆里躺着昨晚剩的半盘回锅肉，肉片上的红油已经凝成猪油冻，旁边是两个榆钱窝头，麦黄色的面上嵌着星星点点的绿。

这是系统奖励的初级厨艺给的底气——虽说比不上院里傻柱那一手谭家菜，可架不住他这儿有那些“科技与狠活”

的调料包，调料包往锅里一撒，香味能拐着弯儿地往人鼻子里钻。

搁以前，他连煮个挂面都能糊锅底，现在至少能把自个儿喂得油光满面的。

铁锅烧热，冷猪油滑进去滋啦一声化开。

回锅肉下锅翻炒，肉片在热油里卷起焦边，豆瓣酱的咸香和豆豉的发酵味裹着肉香轰地炸开，顺着半掩的木窗缝往外涌。

榆钱窝头切厚片贴锅边熥着，热气一蒸，榆钱的清香钻进每一丝麦香里。

这要是搁四五十年后，网上那帮养生专家看见了，非得跳着脚骂——什么隔夜菜亚硝酸盐超标，什么高油高盐损害心脑血管，致癌三高全给扣上。

可在这个人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年头，油水就是命根子。

回锅肉上汪的那层油脂，嚼进嘴里能香得人舌头打颤。

榆钱是上个月跟车间工友一起从厂区围墙边的老榆树上捋下来的，四月撸榆钱五月摘槐花，这在北方的苦日子里是续命的东西。

蒸好的榆钱攥成团捏成窝头，晒干了能存到入冬。

张煦夹起一片回锅肉塞进嘴里，肥肉在舌尖化开，咸香滚进喉咙。

他嚼着窝头眼睛盯着窗外的院子——东西厢房陆续亮起灯，人影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这院里住着十几户人，轧钢厂职工占了多半，剩下的家属杂得很。

这些天他吃得也不算张扬，系统里的储备肉够他敞开了造，可老祖宗讲“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年头谁碗里多几块肉渣都能招来满院子毒辣的眼珠子。

更别说这四合院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易中海那张脸，秦淮茹那双眼，还有许大茂那张破嘴——人性的烂疮全给扒了皮晾在这儿展览。

火苗在灶膛里噼啪炸响，油星子溅到炉沿冒起细烟。

张煦把最后一块窝头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胃里暖烘烘地踏实下来。

院子里飘着一股油香，那味道像是贴着墙根钻进来的，怎么挡都挡不住。

三大爷捏着手里的棒子茬粥，粥面上浮着几片地瓜面窝头的碎屑，本来觉得还凑合，现在闻着那股子肉味，嘴里的东西怎么咽都不是滋味。

他把窝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咬了一口，像是在跟那香味较劲。

三大妈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攥着半根咸菜，鼻子用力吸了一下，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朝着隔壁那扇窗户瞟：“我看他昨儿个炒菜，锅里的油倒下去，足足能把咱家一个礼拜的用度都搭进去的。”

“年轻轻的，哪懂得什么叫过日子。”

三大爷嚼着嘴里的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可语气里的那股子酸味却比咸菜还冲。

他又吸了一口肉香，狠狠咬下手中的窝头，像是在把那香气咬碎了一样。

隔壁屋里，炉灶还没熄，油锅的余温还在空气里徘徊。

张煦把碗筷收拾进水池，水管子拧开，水哗哗地冲下去，把那层油膜冲进下水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刚才那顿饭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而在隔着一道墙的闫家，饭菜摆在桌上，同样是棒子茬粥和窝头，可谁都没动筷子。

四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黏在空气里，仿佛那看不见的肉香味能填饱肚子一样。

大儿子闫解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里有种压制不住的东西：“爸，咱就不能吃点肉？我一月交五块钱回家，这整天白菜窝头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说的话寻个底气，“我好歹也挣十八块钱，张煦也挣十八块钱，可人家……”

三大爷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那声响让屋里剩下的三个孩子都缩了一下脖子。”不年不节的，吃什么肉？”

他瞪了闫解成一眼，目光里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你当他张煦的肉哪来的？那是他爹的战友接济他，你交那几块钱就想吃肉？老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你这大手大脚的，要是自己出去单过，早晚饿死。”

闫解成的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下去。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粥面上浮着的那点子油星，不知道是谁吃饭前滴进去的，还是自己的影子映在上头。

空气里的肉香味还在飘，绕过中院，钻进了贾家的窗户。

棒梗趴在地上，两条腿蹬着地，后背抽风似的扭来扭去，嘴里头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句话：“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声音又尖又长，像是要把整个院子的屋顶都掀翻似的。

地上已经蹭了一片灰，他袖口上沾满了土，脸上两道泪痕和鼻涕混在一起，看着又脏又可怜。

贾张氏蹲在他身边，伸手去拽他的胳膊，那手指头又短又粗，费了半天劲也没把他拉起来。

她嘴里不停地冒出一串串话，声音不高不低，但句句都带着刺：“大清早的，那个小杂种就把肉吃到嘴里了，也不晓得给咱端一碗来。

这哪是个人做的事儿，怪不得有人生没人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