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昨夜她吃了那么多炖牛肉,身上的劲儿补得足足的,早上醒来胸口涨得发硬,槐花竟然破天荒没吃完。
一整天下来,内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贴在前胸上凉飕飕的。
贾张氏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又咂了咂嘴,像是回味着什么,末了冒出一句:“哼,傻柱也就那两下子了。
以前挣得可不比张煦少,你瞧瞧人家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再看看他自己,还是个掌勺的厨子呢。”
贾张氏咽下嘴里的馒头,手指捏起桌上最后一个白面馒头,油光在指缝间闪烁。”你这小妖精,往后多去张煦那边晃荡几趟。
他那种愣头青,你嘴巴放甜一点,多哄几句,我不信弄不到东西。
今儿个连闫老抠那种吝啬鬼,随便从他那里就讨了条鱼回来。
瞧那呆头呆脑的样儿,比傻柱还好骗。”
贾东旭在一旁点头附和,目光转向秦淮茹时带着警告:“去归去,可别让那小子碰你一根手指头。
要是你真敢干出对不起我的事,我打断你的腿。”
秦淮茹望着贾东旭居然赞成婆婆的主意,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她心里明白,要不是为了这家子,为了那两个孩子,哪个女人愿意去做这种丢人的勾当?要是被人撞见,不知会传出多少闲言碎语。
有时候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
还有,让自己去找张煦,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她可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
可脑子里又闪过那牛肉的味道,舌根下似乎还残留着那股醇厚的油脂香气。
三大爷把自己的自行车擦得锃亮,推到倒座房门口。
他正要赶回家吃饭——昨天张煦给的剩菜还没吃完,那油水想想就让人砸吧嘴。
一抬头,瞥见两个穿白制服的人影走进院子,他愣了片刻,赶紧迎上去。
“同志,你们这是……”
年纪大些的民警约莫三十七八岁,抬手敬了个礼:“你好,我是刚调来片区派出所的,姓李。
请问你们院里是不是住了个叫张煦的?”
“对对,是有这么个人。
出什么事了吗?”
三大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普通老百姓看见穿制服的,骨子里就带着三分畏惧。
大杂院里发生的事,能内部解决的绝不敢往外捅,顶多找街道办或厂保卫科帮忙。
年轻民警接话:“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我们来核实一下。
哪间是他住的?”
“啊?”
三大爷心头一颤。
投机倒把这个罪名可不轻。
院子里偶尔也有人去鬼市倒腾点东西,那都是小打小闹。
能把派出所惊动了,事情怕是不小。
“是不是搞错了?张煦怎么会干那种事?他现在可是正式驾驶员,而且他还是烈属。”
三大爷说话时,胸口像有只兔子在跳。
这几天张煦花钱是有些大手大脚,可那不是他父母生前的战友寄来的吗?难道他真干了违法的事?
“烈属?”
两个民警同时神色一凛。
他们接到的举报只说有人投机倒把,没提这层身份。
年纪大的民警嘴角扯出一丝笑:“大爷,我们只是来调查,放心,不会冤枉好人的。”
#门板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张煦站在门槛内侧,目光落在台阶下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上。
他的手还搭在门边,指腹触到木纹的粗糙纹理。
“你就是张煦同志?”
年纪稍长的那个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我们是这片辖区派出所的,有人反映你参与了投机倒把活动,需要了解情况。”
他的语气不算生硬,甚至带着几分客气,腰间的**皮带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张煦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两个月他几乎把每个动作都掂量过三遍以上——系统的事不敢露出半点痕迹,出门买粮都挑人少的时候,就连跟院里邻居搭话都刻意放低音量。
怎么还会有举报?
“这不瞎说吗?”
他让开半个身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我哪干过那种事。”
年轻些的民警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张煦的肩膀扫向屋内:“举报人说得挺清楚,看见你用鱼换了不少布。
是不是冤枉,得查过才知道。
让我们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严盾走过来,脸颊还泛着酒后的微红,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眯着眼打量了几秒那两个白色的背影,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李岩?”
年长的民警转过身,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意外:“严盾?你怎么在这儿?”
“去年借调到轧钢厂了,现在管保卫科。”
严盾三两步走到近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向张煦的方向,“这是我小兄弟,刚考上驾驶员,今天全家过来给他庆贺。
小旭,怎么回事?”
李岩叹了口气,把举报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这话的时候,年轻民警站在旁边,目光在严盾和张煦之间来回扫了几轮。
“李所?”
年轻民警小声问。
“老战友了,分到系统那会儿我俩一个队,后来他调市刑警队去了。”
李岩解释了一句,又看向严盾,“举报时间挺近,说有人看见他用鱼换布匹,数量不小。”
严盾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不可能,他从早到晚都在厂里干活,下班回家就忙着做饭,这事你们得查个明白。”
那个叫李岩的同志检查得很仔细,连旁边的耳房都没放过。
张煦倒是不慌不忙,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查。
那些布料在进院子前就被他收进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现在屋里就是几张破柜子一张床,东西一眼能看完。
“严哥,别急,”
张煦开口拦住他,“让两位同志放心查。
不是说有人举报我带回来不少布吗?查清楚最好。”
他其实挺好奇到底是谁递的信。
自己去地坛钓鱼才是头一回,那帮钓鱼佬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就算二棉厂那边有记录,后勤的人也不会往外说——哪个单位的采购员没点不写进账本的门路?能摸清他用鱼换布,还把他的名字和住址都报出来,这事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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