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虽然没听清,但男人现在看什么都像在跟自己作对。
“没、没说什么。”
年轻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肩膀往里缩了缩。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皮带从腰间抽出来时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手臂抡圆了往下甩,牛皮狠狠地抽在刘光天背上。
那孩子蜷缩着身子,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哭叫。
邻居们听见动静,只是抬头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又低头干各自手里的活。
谁都知道,后院那家人隔三差五就要闹这么一出。
“还敢顶嘴?干了几天活儿就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是吧?我告诉你,盐是咸的,醋是酸的,老子吃过的米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话音落下,皮带又落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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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鱼出锅喽——”
张煦端着搪瓷盆子从厨房迈进来,脚下带风。
盆沿冒着白气,酸味和辣味搅在一块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蕾蕾坐在板凳上,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却早就黏在那盆鱼上了。
小鼻头一皱一皱的,咽了好几回口水。
她才五岁,大人没动筷子,她就规规矩矩地坐着不动,换成旁人家的娃娃,怕是早把手伸进盆里去了。
林丽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还是你整出来的味道好。
上回你做完那顿,我回家试着弄了好几回,死活做不出你这个味儿来。”
张煦笑了笑,转身又往厨房走:“嫂子,这菜得用几样特别的料和酸菜。
等会儿吃完饭,我给您装一些带回去试试。”
其实他心里清楚,手艺是次要的,关键是系统给的那一百包酸菜鱼调料包,拆开倒锅里就行,味道还稳当。
严盾坐在桌子另一头,眼珠在那盆鱼上停了两秒,又挪开了:“旭子,够了吧,别忙活了。”
“就是。”
林丽接过话茬,“你刚升上正式司机,钱得省着花。
弄条鱼就够了,还摆弄这么多菜。
你看这西红柿炒蛋,你放了多少鸡蛋?一个人过日子也不能这么造。”
张煦没接这话茬,只说了句:“厨房里还剩一道菜,端过来就好。
馒头上锅蒸着了,也差不多该揭盖。”
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一家三口,语气放轻了些:“嫂子,那道菜是甜的,专门给您和蕾蕾做的。
之前还是药膳方子,严哥多吃点也好,补身子。”
林丽嘴角往上翘了一下,转头瞪着自家男人:“你倒坐得稳当,还等人伺候呢?还不去搭把手。”
严盾站起来的时候,林丽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他一下。
家里谁说了算,一眼就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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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歪在床上,肚子里咕噜噜地响个不停。
空气里飘过来的那股香味,一阵比一阵浓,钻进鼻腔就散不开了,惹得他胃里翻腾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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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斜斜地切进窗户,灶房飘来的油香混着煤烟味儿,绕过门框钻进正屋。
贾张氏把纳了一半的鞋垫撂在膝盖上,嘴角往下一撇,声音里裹着酸味:“今儿个也不知道去河边晃悠了多久,钓上来的鱼倒是大方,还巴巴地给闫家送去一条。
也不睁眼瞧瞧,到底哪家揭不开锅了——好歹也该先紧着咱们,炖好了端过半锅来。”
棒梗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那股腥鲜味儿,口水在舌尖底下打转。
他一把搂住贾张氏的胳膊,身子拧麻花似地晃:“奶奶,我要吃鱼,就要吃鱼嘛。”
贾张氏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一股哄劲儿:“乖孙,今儿晚上咱们动荤腥,比那腥了吧唧的鱼强多了。”
说着,她脖子一拧,冲着厨房的方向扯开嗓子:“锅里的东西还得掂对多久?你是想把我的乖孙饿出个好歹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比你还磨蹭的。”
厨房里传来锅碗磕碰的声响。
秦淮茹端着一只大海碗进了屋,碗沿还冒着热气,另一只手托着几个白面馒头和两三个二合面窝头,搁在桌面上。
她抿了抿嘴,没接贾张氏的话茬,只对着棒梗说:“粥还得再等等,要是饿了就先拿菜垫垫肚子。
今儿厂里食堂做的土豆炖肉片,你傻柱叔特意多盛了几片进去。”
她抬眼扫过贾张氏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心里的怨气却像灶膛里的灰,明明灭灭地翻着。
自个儿天天蹬着自行车去厂里顶班,回到家脚底板都是酸的,婆婆倒好,一整天窝在炕头上,连灶火都不肯伸手碰一下。
不等她再张嘴,贾张氏已经一把抓起最白的一个馒头塞进棒梗手里,自己抄起筷子,在碗里翻了两下,夹起最厚实最油亮的那片肉,整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一块凸起。
贾东旭撑着床沿,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一手抓馒头,一手伸筷子,连话都顾不上说。
秦淮茹刚把小当抱上凳子,就看见那爷孙三代人埋头扒拉的架势,连忙开口:“棒梗,慢点咽,别噎着。
妈——给小当也夹片肉。”
“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做什么?啃点菜就着窝头,够了。”
贾张氏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甩出一句,手里的馒头已经咬下去大半。
她筷子不停,又在碗里拨拉了几下。
碗里的菜汤翻了几翻,原先冒着尖的土豆肉片,转眼只剩下几根蔫头耷脑的菜叶和浅浅一层油汤。
连渣都刮干净了。
贾东旭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咂了咂嘴,脸上挂着没吃够的悻悻:“就这几片肉,塞牙缝都不够。
傻柱也是,当厨子的,手底下就不能松快点?”
秦淮茹把窝头掰了一半递给小当,声音不高不低:“已经不少了。
你在厂里打五份菜,也凑不出这么多肉片子来。”
她顿了顿,心里头其实也承认——今天傻柱给的饭盒确实厚道,面上铺了满满一层肉片,食堂主任打菜都没这手笔。
嘴上不说什么,可看着丈夫和婆婆你争我夺地把肉片扫了个精光,连筷子头都没给小当和自己留,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劲儿,就在胸口窝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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