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签到坐拥家财万贯 100 添些必需品

三大妈打量他几眼：“穿这么齐整，干嘛去？”

他没穿平日的背心大裤衩，换了件白衬衫，下面是一条灰色的长裤，脚上蹬着皮凉鞋。

“去东四的人民市场，买点东西。”

他说着，眼神落到周莹童身上，“莹童，你不是说想转转？我带你认认路，省得回头走丢了。”

周莹童拍了拍手上的浆糊印子，站起来。

自从包袱被人顺走以后，她一路跌跌撞撞摸到这座城，找到那片拆光了的胡同。

那时候又累又饿，哪有心思想别的。

现在有了落脚的地方，不知怎的，对这个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城市，忽然生出了些好奇。

“今儿时间短，先领你在附近走走。

等回头休班了，带你去看看**，还有广场。”

张煦推了廊下的自行车出来，车链条哗啦啦响着。

李大妈盯着院门口那两道背影，嘴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笑声压得很低：“这‘莹童’喊得可真顺溜，张煦那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等那两人拐过巷口，她才收回视线。

旁边几位大妈也都心照不宣地对了个眼神——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小年轻那些弯弯绕绕，哪能瞒得过她们的眼睛。

“张煦这岁数也不小了，搁咱们乡下，跟他一般大的好多都抱上娃了。”

一位大妈插了句嘴。

李大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感慨：“谁能想到呢？那丫头刚被捡回来的时候，一身灰扑扑的，跟个小叫花子没两样。

这一收拾，愣是跟年画上走下来的人似的。”

旁边贾张氏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酸味：“长得好看顶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你看她瘦成那样，一看就是打小没吃好，屁股也没二两肉，想生孩子还不知得养多久。”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她一个外地人，连四九城的粮本都没有。

虽说也是烈属，可社区能管她几天？她家里人要一直找不到，早晚断粮。”

“张煦还能缺她那口吃的？”

三大妈摇了摇头，话里带着几分羡慕，“你们看看这院里同辈的小伙子，哪个比得上他？一个月四十二块工资，还有补助，时不时他爹妈那些老战友还接济点东西。

成分也好，工人加烈属，哪个挑不出毛病？他那屋子改得多敞亮啊，以后真有了孩子，也住得开。”

于大妈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刚才张煦推自行车那会儿，我瞅见他手上还戴着块表呢。

这四大件里，他可就差个缝纫机了。

咱们整个院里，谁还能跟他比？”

“什么？张煦买表了？”

于大妈话音未落，几个大妈齐齐盯了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哪来那么多钱？”

“对啊，他刚不是才花了好几百改屋子吗？”

“前几个月买自行车也花了一百多吧？”

“手表还要票呢，该不会又是他爹那些老战友给的吧？”

“你们忘了？他手里可是有一张厂里奖励的缝纫机票。”

“这么说，他马上就凑齐全套四大件了？”

一时间，院里的议论声炸开了锅。

有人不信，有人惊呼，有人咬着牙根算账——张煦刚转正那会儿，学徒期一个月才十八块，哪怕一分钱不花攒到现在，也撑不起自行车加手表这么大的开销。

三大妈更是急得追问：“他嫂子，你可看准了？真是手表？”

于大妈脸一板，答得斩钉截铁：“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就箍在他手腕上。”

东四人民市场里，这个点没什么人。

上班的都在岗位上，逛街的自然少。

几个柜台的售货员凑在一块儿，有的扯闲篇，有的低头织毛衣，还有个靠柜台边嗑瓜子边往外吐皮。

庞俊青今天没露面，估摸着轮休。

“同志，拿双女士塑料凉鞋。”

张煦走到卖鞋的柜台前，抬手朝橱子里摆的那些样品指了指。

塑料凉鞋这东西，前几年才从国外传进来。

宣武制鞋厂仿制了两年，今年四月试制成功，劳动节联欢会上第一次亮相。

颜色不多，但那层珠光在灯下一晃就闪眼，耐磨、好洗，在这个年头算得上顶时髦的穿戴。

四九城现在卖的基本都是试销货，没正式命名，也没铺开推广。

价格不算便宜，要等大批量上线生产才能降下来。

“多大码？”

正跟隔壁柜台唠嗑的售货员上下扫了张煦一眼。

瞅见他身上的穿戴，又瞥见他手腕上那块表，就抬脚走了过来。

那年头的售货员是八*之一，工作体面，工资也不低，谈不上什么顾客至上。

墙上贴的那条“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的标语，可不是随便写的。

张煦转头看向身后的周莹童——她正四下里打量着市场，眼里头什么都是新鲜的。

“你穿多大？”

“啊？我不要，我不要。”

一听这话，周莹童明白这鞋是给她的。

愣了一瞬，连忙摆手。

那塑料凉鞋看着确实稀奇，可她的行李在路上被人偷了，兜里没几个钱。

张煦今天出来的本意，就是给周莹童添些必需品。

早上他已经给了她毛巾、脸盆那些东西，但一个人过日子，光这几样哪够？换洗的衣裳更是少不得。

尤其是这大夏天，衣服两三天不洗，再好看的姑娘身上也会窜出一股馊味。

上午他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周莹童光着脚踩在床沿上擦灰。

她那双黑布鞋搁在床边，一路从外地走到四九城，鞋面上蒙了层灰，还磨出不少小口子。

千层鞋底更是炸了线头，好几处都散了。

张煦当时就觉得，这鞋该扔垃圾桶了。

天还热着，少说还得熬两个月。

一双塑料凉鞋正好够用，脏了拿水冲冲就干净。

等天气转凉，再换上皮鞋、布鞋，或者解放鞋都行。

“怎么不要？你自己看看脚上那双鞋，都成什么样了。

再穿几天，鞋底怕都要掉了。

咱们正好出来，顺手给你买一双，花不了几个钱。”

售货员的目光落在那双塑料凉鞋上，张煦抬起下巴，朝周莹童的脚踝方向点了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推拒的力道：“鞋码多少？赶紧说，别让营业员同志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