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来到清灵剑宗,白婉儿的家人热情地接待了田雨宁。她的父亲是个威严却不失和蔼的中年人,母亲则温柔贤淑,对田雨宁十分喜爱。他们听说田雨宁是田正的弟子,更是赞不绝口。
“雨宁这孩子,一看就是个稳重可靠的。“白伯父拍着田雨宁的肩膀说,“婉儿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田雨宁恭敬地行礼,心中却有些忐忑。她行事处处谨小慎微,待人接物皆是毕恭毕敬,礼数周全又态度谦和,宗门里一众长辈见了她这般沉稳懂事的模样,心里皆是十分喜爱,言谈间也多了几分和善。
安顿妥当后,白婉儿寻了一处僻静的雅院,寻来了兄长白星叙话。兄妹二人许久未见,落座闲谈,气氛温馨。
白星目光温柔落在自家妹妹身上,语气满是关切:“婉儿,你随田雨宁成婚已有一月有余,这段时日在田家过得可舒心?他待你好不好?”
白婉儿眉眼轻弯,浅浅笑着应声:“兄长放心,一切都安好,他待我素来温和,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白星微微颔首,可视线不经意扫过妹妹手腕处那一点朱红守宫砂,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温和瞬间消散殆尽,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整整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二人早已定下名分,妹妹依旧完璧之身,田雨宁这般处处疏离,究竟是何用意?白星却突然变了脸色。他一把抓起妹妹的手腕,声音陡然提高:“守宫砂还在?都一个多月了,他什么意思?好一个田雨宁竟这般冷落你,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我这就去找他当面问清楚,定要好好与他算账!”
白婉儿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糟了,自己竟忘了这一茬了。
“哥哥!“白婉儿急得眼眶泛红,“你这样大闹,我还要不要做人?”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夫君不是那样的人,她对我很好。“
“很好?”白星冷笑,“那为何连最基本的夫妻之礼都不行?莫非她不喜欢的是那个表妹?故意冷落你?”
“胡说什么!“白婉儿跺脚,“她与表妹不过是自幼相识情谊深厚,平日里走动亲近些罢了,并无半分逾矩之举。“
白星悄悄松了口气,沉声道:“难不成……是他身子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隐疾,故而一直刻意避着你,不敢与你亲近?”
白婉儿摇头:“不会的,她应该是伤没好。“
“这事交给我。“白星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此事交由我,我倒要好好看看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不能言说的毛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灵剑宗的山峦轮廓变得模糊,像一幅洇开的水墨画。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叩门声不轻不重,但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田雨宁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白星。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着,那张总是温和有礼;此刻沉了几分。
“宁师弟。”白星开口,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没歇息?”
“白师兄。”田雨宁侧身让他进来,“有事?”
白星走进来,没坐,就站在屋子中间,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听婉儿说你身上旧伤还没好?”他问。
“嗯,是还有一些余毒未清。”田雨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白星沉默了一会儿。
屋子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在他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宁师弟,”白星忽然转过来,直直地看着她,“你我既是连襟,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田雨宁心头一紧。“白师兄请讲。”
“婉儿嫁给你,也一个多月了。”白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你觉得婉儿如何。她可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大可以告诉我。我去教训她。”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田雨宁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这话什么意思。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大哥这是说什么话?婉儿一向很好。”
“很好!”白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冷,“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
他往前一步。田雨宁下意识后退。
“宁师弟,”白星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不能宣之于口的那种?”
田雨宁脸都白了。“没有!真没有!”
“那就是……”白星眼神更沉,“你心里有别人?故意冷落婉儿?”
“白师兄!”田雨宁急了,“我对婉儿绝无二心!只是伤……”
“够了。”白星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强压着火气,“婉儿单纯,信了你的话。但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看着她受委屈。”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田雨宁的手腕。
“走。”
“去哪儿?!”田雨宁想挣,但白星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温泉。”白星拉着她就往外走,语气不容置疑,“宗门后山有处灵泉,对疗伤有奇效。我亲自帮你看看,到底是什么伤,一个多月了还好不了。”
田雨宁魂都要飞了。
温泉?!
看伤?!
这要是脱了衣服,那不是全露馅了?!
“白师兄!不用了!真的不用!”她死命往后缩,脚底板都快蹭出火星子了,“我……我自己调理就行!不劳烦大哥!”
白星根本不听,拽着她一路往外走。客苑外头的弟子看见他们,都愣了一下,但没人敢上前问。夜色已经浓了,廊下的灯笼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田雨宁一路被拖到后山。穿过一片竹林,空气里弥漫开温热的水汽,还带着点硫磺的味道。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温泉池子,不大,周围用石头围了一圈,池水上飘着淡淡的雾气。
白星这才松开手。田雨宁站在原地,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脱衣服。”白星看着她,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那股审视的意味,让她头皮发麻。
“我……我不泡。”田雨宁声音都在抖,“我不习惯……”
“都是男子,有什么不习惯的?”白星往前一步,逼到她面前,“宁师弟,你这么推三阻四……该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吧?”
他说着,伸手就去扯田雨宁的衣襟。田雨宁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空,手比脑子快——
“你干什么?!”她真的慌了,另一只手想也没想,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温泉边上炸开。白星偏了下头,脸颊上瞬间浮起红印。
他愣住了。
田雨宁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掌心火辣辣的。她一不小心用了全力。
完了。
她居然……打了白星?
白星慢慢转回头,脸上那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盯着田雨宁,眼神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沉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几百年来,从来没人敢打他。就连他父母都没有打过他。
田雨宁慌忙收回手,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白星扣住了。力道大得她骨头都在疼。
“宁师弟,”白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是何意?”
田雨宁挣不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哥你放开我!”
“都是男子,看看伤而已,你怕什么?”白星捏着她的手腕,把她转过来,逼她看着自己,“你如此大的反应,莫非……身体真有什么隐疾?”
“我只是伤没好!”田雨宁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喊。
“什么伤一个多月还没好?”白星根本不信。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但下一秒,一股温热的灵力直接探入田雨宁体内。
田雨宁浑身一僵。
完了。
她体内那因为寒毒和雷法修炼留下的特殊痕迹,还有之前为了应付太医刻意弄出来的紊乱脉象……
白星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收回手,看向田雨宁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他声音都变了调,“你竟然毒入肺腑?!”
田雨宁心里松了口气,但脸上立刻摆出一副“黯然神伤”“命不久矣”的表情。
她低下头,声音低下去,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大哥,你现在知道了。我毒入肺腑,命不久矣。我若是同婉儿在一起,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她抬起头,眼圈适时地红了红。
“当初仓促成亲,大错已经铸成。岂能一错再错?为了婉儿的终身幸福,最好还是……同她和离,为她再寻一门好亲事。”
白星站在原地,脸上的怒意早就散了,只剩下震惊和……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温泉的水汽袅袅上升,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你当初……也是为了救婉儿,才中的毒。”白星终于开口,声音沉沉的,“如今我们青灵剑宗,怎么能如此凉薄,弃你于不顾?”
田雨宁:“……”
白星看着她,一字一句:“你放心,我们一定倾尽全力,治好你的毒。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老祖,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定有办法!”
他说着就要来拉田雨宁。
田雨宁赶紧侧身躲开,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白少主!这毒……这毒很凶险,神医说了,需要……需要‘龙血花’做药引才能解。可那‘龙血花’,需以真龙之血灌溉才能生长,世上早已绝迹,根本寻不到!”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绝望”。“可这龙血花,需要以真龙之血灌溉,世上更是难寻。我……早就认命了。”
白星皱眉:“龙血花?”
田雨宁点头,龙血花?这世上哪有什么真龙?更别说用龙血浇出来的花了。她故意说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宁兄弟,”白星忽然伸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田雨宁:“……”
不是,你没听出我这是拒绝吗?!
“大哥,真的不必了……”田雨宁还想劝。
“此事不必再说。”白星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是我妹夫,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看着你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甚至多了几分郑重。
“你先回去休息。婉儿那边,我会跟她说,你只是旧伤未愈,需要静养。”
田雨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白星转身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夜色里。
温泉边的水汽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扇巴掌的那只手。掌心还有点麻。这一关……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可白星那句“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龙血花……
他要是真去找了,怎么办?反正他也不可能找的到。
田雨宁站在温泉边上,看着池水里自己晃动的倒影,忽然觉得,这谎好像越撒越大了。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