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恋爱不在我的KPI里 第三章 首次汇报与三人偶遇

第三天，我在闹钟响之前就睁开了眼。

不是紧张，是期待。前世每天早上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又要上班了”，现在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又要挣钱了”。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系统面板准时弹出：

【编号S-0217·第三日签到】

【生命值：101/100】

【当前月收入：￥16，500.00】

【今日任务：维持透明人设，提交监视报告。附加任务：协助林婉处理日常事务】

【温馨提示：男主好感度数据异常，建议宿主将规避等级提升至二级。】

二级规避？这系统还有等级？

【二级规避：在标准规避（主动避让、视线回避、拒绝互动）基础上，增加“第三方屏障”策略。即确保与男主同处一个空间时，必须有第三人在场。】

懂了，就是永远不和他单独相处。

简单。

我到公司比规定时间早了半小时。这是前世养成的另一个习惯——提前到工位，把老板可能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是涨工资的不二法门。只不过这一世的“老板”从李总换成了林婉。

林婉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东侧。我用她给的门禁卡刷开门，把桌上的文件按紧急程度重新排列，泡了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放在她惯常放杯子的位置，然后打开她今天的日程表扫了一遍。

上午十点，和华东集团的合同谈判。地点：二十六楼会议室。参会人员：顾临渊、林婉、华东集团代表。行政支持：小S。

看到最后一行，我的手停住了。

林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已经把她的办公桌整理得井井有条。

“早。”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到？”

“您昨天是八点四十五进的办公室。今天日程表上九点没有安排，我推算您会在八点四十到五十之间到。”我递上今天的监视计划，“今天的重点：十点的合同谈判，华东集团那边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方是华东市场部总监，已婚，但业界传闻行事风格比较……开放。”

林婉接过计划书，从头看到尾，表情越来越满意。“你把对方背景都查了？”

“网上公开资料加上公司内部流传的信息。不一定全准，但可以做参考。”

林婉放下计划书，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吗，在你之前，我换过三个助理。”

“我知道。”

“第一个干了三天，被我抓到偷拍顾临渊。第二个干了一周，试图在顾临渊的咖啡里加‘安眠药’。第三个最夸张，直接在顾临渊办公室假装晕倒，等他扶她的时候往他身上倒。”

我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她们三个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

“第一个被全行业封杀，第二个被我以投毒未遂报案了，第三个——现在还在医院，因为我扶她的时候‘不小心’把她推到了玻璃门上。”林婉端起咖啡，轻描淡写地说，“鼻梁骨折，不太好看。”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所以，”林婉放下杯子，“你觉得自己能撑多久？”

“林小姐，”我说，“我的目标不是顾总，是月入三万。只要工资到位，我可以把顾总当空气。”

林婉笑了。“月入三万？你现在多少？”

“入职两天，累计一万六千五。”

“那三万很快了。”她站起来，“走吧，十点的会。顾临渊说需要一个行政人员做会议记录，我推荐了你。”

“谢谢林小姐。”

“不用谢。我推荐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实际上我到现在也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

“那是因为我每次都低着头。”

“对，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林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今天的会，顾临渊全程在场。你的任务只有两个：做好会议记录，以及——”

“不和顾总对视超过三秒。”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不是聪明，是怕死。”

会议室在二十六楼，四面玻璃，采光极好。我到的时候，华东集团的代表已经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确实如传闻所说，浑身上下都透着“开放”二字。

我坐在角落里，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开始做会议记录。

顾临渊和林婉一起进来的。

我没有抬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顾临渊今天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林婉挽着他的手臂，笑容得体。

系统弹窗：【检测到男主进入同一空间。启动二级规避模式。确保第三人在场，保持安全距离。】

不用你提醒。

会议开始。华东集团的男代表开始介绍合作方案，顾临渊时不时插一两句点评。我十指翻飞，把每个人的发言逐字逐句记录下来。

林婉很满意——她在对面能看到我的屏幕，知道我在认真工作。

然后到了茶歇时间。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那个女代表端着一杯咖啡，径直走向顾临渊。“顾总，久仰大名。刚才没机会和您单独交流，现在方便聊几句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角度精确到刚好能让顾临渊看到她脖子以下的部分。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茶歇期间，女代表主动靠近顾总，姿势开放。

林婉的眼睛眯了起来。

顾临渊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礼貌地和对方碰了碰杯。但那个女代表显然不甘心，又往前靠了半步，几乎是贴着顾临渊说话：“顾总，华东和顾氏的合作，我们这边很有诚意。如果您不介意，会后我们可以单独找个地方——”

“李总监。”林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语气冷得像冰水，“合同条款在会议室里谈就够了。会后顾总还有安排。”

女代表转头看向林婉，笑容不变：“林小姐别误会。我只是想深入了解顾氏的业务布局。”

“那就更应该在会议室里了解。我们是正规企业，不是私人会所。”

气氛骤然僵住。

我坐在角落里，一边打字一边想：林婉的战斗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就在这时候，顾临渊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打字的我。

“小S。”

我的手指停住了。

“过来。”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向我。林婉皱眉，女代表挑眉，男代表一脸茫然。

我站起来，盯着地面走过去。“顾总，有什么吩咐？”

“会议记录给我看一下。”

我愣了零点五秒。会议记录？现在？茶歇的时候？

但我还是把笔记本电脑端过去，把屏幕转向他。

顾临渊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让我血压飙升的话：“你的字打得不错。”

“……谢谢顾总。”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记录了所有人的发言，唯独没有记录你自己的。”他抬起头看着我，“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刚才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一个做会议记录的，全程没开过口。

“我——”

“她说她没说话。”林婉替我接了话，“她是来做记录的，不是来发言的。你对我的助理有什么意见吗，顾总？”

林婉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警告。

顾临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意见。只是好奇。”他把电脑还给我，“继续记录吧。”

我接过电脑，正要退回角落，女代表突然开口了。

“顾总和林小姐关系真好。这位是林小姐的助理？”她看着我说，“好敬业啊，从头到尾没抬过头。”

我没理她，继续往角落走。

“等一下，”女代表的声音带着笑，“我想看看顾氏行政人员的职业素养——可以帮我倒杯咖啡吗？”

我停住脚步。

林婉正要开口，我已经转过身来了。

“可以。”我说，“李总监要美式还是拿铁？”

“美式，不加糖。谢谢。”

我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女代表正站在离顾临渊很近的位置说话。我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距离：三十厘米，超出了正常社交距离，但还没到“亲密度”的范畴。

“李总监，您的咖啡。”

我把咖啡放在她手边的桌面上。

就在这一瞬间，顾临渊往旁边侧了一步——恰好挡在我和女代表之间。

我低头看他的皮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小S，”他说，“你觉得刚才的合同方案怎么样？”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我一个做行政记录的，你问我商务判断？

“我不太了解业务，不便评论。”我说完，准备退回角落。

但女代表不打算放过我。“没关系，随便说说嘛。顾氏的员工应该都有基本商业素养吧？”

这句话是冲着我来的。她是在暗示，如果我说不出来，就是给顾氏丢脸。

我站住了。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了。

“如果让我说，我觉得李总监刚才提的利润分成比例偏高。按行业标准，华东提出的四六分是甲方市场价，但顾氏的技术壁垒和品牌溢价没有算进去。如果我是顾总，我会谈到五五，或者维持四六但要求华东承担全部推广费用。”

说完，我没看任何人的表情，低头退回角落，继续打字。

女代表的笑容僵在脸上。男代表放下手机，重新审视我。林婉看着我，嘴边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然后她笑了一声。

“李总监，”顾临渊开口了，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来顾氏的行政人员素质还算可以。”

女代表扯了扯嘴角。“确实。林小姐真会挑人。”

“不是林小姐挑的，”顾临渊说，“是行政部自己招的。不过——”他顿了顿，“确实会挑。”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系统弹窗：

【警告：男主好感度持续异常。】

【当前规避等级：二级。建议升级至三级。】

【三级规避：除“第三方屏障”外，增加“语言屏障”策略。即避免在男主面前展示任何非岗位职责范围内的能力。】

太晚了。

我已经展示了不该展示的东西。

会议在半小时后结束。合同谈判延期，双方需要重新协商分成比例——这部分和我无关。我只负责做记录。

收拾电脑准备撤退的时候，女代表走到我面前。“刚才的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行业标准是公开信息。”

“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话，我回华东可能要挨骂了？”

“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女代表问。

“小S。”

“这不是名字。”

“这是我的花名。”

女代表沉默地看了我两秒，然后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扔下一句：“替我向林小姐问好。她找了个好助理。”

我低头收拾东西。

“小S。”顾临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的手停住了。

“今天表现不错。”

“谢谢顾总。”

“晚上有个应酬，需要记录。你随行。”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林婉正在门口等他，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应酬？”

“和华南的合作晚宴。行政记录是惯例，需要一个行政随行。”顾临渊淡淡地说，然后迈步走出会议室。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她可以带你一起去，如果你不放心。”

说完他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林婉两个人。

“你怎么看？”林婉问。

“林小姐，”我说，“他是在故意找事。”

“我当然知道。”林婉双手抱胸，“你怎么办？”

“您决定。您说去，我就去，做好记录，帮您盯紧他。您说不去，我就拒绝，宁愿辞职也不去。”

“宁愿辞职？”林婉的声音微微上扬，“你现在赚多少了？”

“入职两天半，累计大概一万六。”

“一个月就是将近两万，你舍得辞职？”

“舍得。”

“为什么？”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林婉。“因为我的钱是你给的。没有你，我在顾氏就是一个月八千的普通行政。谁给钱，我对谁忠诚。你说不去，我就不去。”

林婉怔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勾起嘴角，弧度并不标准，但很真实。

“去吧。”她说，“帮我盯着他。所有细节都记下来。那个女代表今晚可能也在，重点关照。”

“收到。”我低头看手机，弹出新消息：

【林婉向你转账￥5，000.00。备注：今晚特别津贴，加班辛苦了。】

五千。

我看着这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系统面板刷新：【当前月收入：￥21，500.00。评级：优秀。距离本月目标三万，还差￥8，500。】

我把电脑塞进包里，准备出发。

经过二十六楼茶水间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系统的单独提示：

【编号S-0217，检测到宿主在男主面前展示非岗位能力。触发隐藏成就：“锋芒偶现”。奖励：￥2，000。当前月收入：￥23，500。】

【另：男主好感度数据持续异常波动。请宿主做好三级规避准备。】

我关掉面板，嘴角翘起那个标准的弧度。

然后摸了摸脸。

晚宴。

顾临渊。

女代表。

应酬记录。加班费。特殊津贴。隐藏成就。两万三千五。

我打开手机新建一个备忘录，标题是：“华南合作晚宴·全程跟踪记录。”

金主妈妈，你的情报，我来搞定。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镜子里的我，嘴角那个弧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