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珊珊怎么办？”
张阿妹不紧不慢地回。
“珊珊成绩好，未必用得着指标。”
“像师范、卫校、邮政这些，不也都挺热门的吗？”
“或者也可以报纺织专业，具体怎么选，还得看她自己。”
说着，她转头叫吴姗姗。
“珊珊，你自己说说，你想读什么专业，让庄老师也听听。”
吴姗姗坐直了身子。
她脸色有些白，可声音却很稳。
“我不上中专。”
“我要去读高中。”
“以后，我还要考大学。”
话音一落，空气都像凝住了。
张阿妹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下来，眼神发冷。
“你说什么？”
吴姗姗这回没有退，也没有躲。
她把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念高中，将来要上大学。”
啪的一声。
张阿妹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轻轻一震。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转头去盯吴建国。
要不是这里不是家里，估计她早就当场发作了。
吴建国也有点慌，赶紧看向女儿。
“珊珊，有话回家再说。”
可吴姗姗并不知道，吴建国其实早就和陆峰私下谈妥了她上大学的安排。
她此刻只觉得，父亲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还是没有站出来替她说一句。
她心里那点压了很久的委屈，一下全涌了上来。
“回家说也一样。”
“我还是那句话，我要上大学。”
“你们放心，上大学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我绝不会让你们给我掏一分钱。”
说完这话，她猛地站起身，转头就回了家。
背影又快又倔。
张阿妹脸色黑得像锅底。
吴建国咬了咬牙，只能起身赔不是。
“对不住啊，大家继续坐，我先回去看看。”
吴建国和张阿妹带着几个孩子匆匆走了。
人刚一走，宋莹就长长吸了口气。
“不是吧，这还是我认识的珊珊吗？”
“武峰，你看见没有，她刚才居然正面顶张阿妹了。”
“以前那丫头在张阿妹面前，连大点声说话都不敢，今天怎么突然胆子这么大？”
林武峰轻轻叹了口气。
“人被逼到份上了，总会反弹。”
“珊珊平时懂事，很多事她不吭声，是怕给老吴添麻烦。”
“可上大学这事，关系的是她一辈子。”
“这种时候，再不表态，那以后就真没机会了。”
宋莹听完，心里更堵。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成绩这么好，不让她去读大学，真是糟蹋了。”
“老吴也真是的，厂里的指标给了晓敏也就算了，珊珊成绩好用不上，那小军呢？”
“他怎么一点都不替自己亲生孩子盘算？”
林武峰倒还能替吴建国想一点。
“老吴也有他的难处。”
“家里三个孩子，外头还有两边老人要顾。”
“压力确实不小。”
宋莹显然不认这个说法。
“难处归难处，可老吴工龄长，工资又不算低，再接点私活，供珊珊念大学哪就真不行了？”
林武峰只能继续解释。
“问题不只是钱。”
“如果珊珊去念高中了，小敏多半就只能走中专或技校那条路。”
“张阿妹脸上过不去。”
“到时候老吴在家里更难做人。”
宋莹越听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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