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三少爷,咱们是不是要动手了?”
“要不要俺也去提前给孔老二递个话?”
“嗯。”
朱传仁把图收起来,目光沉了沉。
“明晚动手。”
“你提前潜过去,带上巴豆粉。”
“让孔老二想法子,把东西下到金夫们的饭里。”
金夫们多半不会为了清兵和土匪拼命。
可凡事还是稳一点好。
先让他们都拉得腿软,省得节外生枝。
巴豆又毒不死人,顶多跑几趟茅房,顺便还算清肠排浊了。
挺好。
老谭听完,咧嘴笑了笑。
“明白。”
“俺也去多带点,金夫人多,量小怕压不住。”
“你自己看着办。”
等老谭退下后,朱传仁立刻把传武叫了进来。
“老二。”
“这两天把弹药全清一遍,按人头重新分。”
“明晚动手。”
朱传武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么快就开始了?”
“宜早不宜迟。”
“你那屁股,还成不成?”
朱传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问题!”
“俺也去保证不耽误事!”
“成。”
“今天记得继续擦药。”
“去忙吧。”
“哎!”
原本朱传仁还打算,再拖一拖,把外围那几股土匪先一一拔掉,省得关键时候被人从背后咬上一口。
可孔老二送回来的消息太要命。
再拖下去,他怕真出岔子。
干脆不等了。
大不了到时候分人防后路。
更何况,现在有了清兵那边的布置图。
运气够好的话,甚至能在不惊动大面的前提下,把事办得干干净净。
当然,那是最好看的想法。
真要途中生出变故,再临场应付便是。
消息一层层传下去。
弟兄们很快都知道,明晚要狠狠干一票大的。
一个个眼里冒光,兴奋得根本压不住。
昨天那一仗大家都看在眼里。
虽然抄来的东西不会直接分到每个人手上,可等回去以后,多发几个月饷钱那是稳的。
这一点,朱传仁从不小气。
而这年月,人也好养。
多给几个月月钱,下面就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干。
换成后世?
不拿分成,人家转头就能把你告个底朝天。
想到这儿,朱传仁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他也没闲着。
白天尽管浑身还发虚,还是咬牙跟着弟兄们一块练。
跑、抬、蹲、举枪,硬逼着自己狠狠干出一身汗。
等酒劲顺着汗水彻底发出去后,他这人才算真正缓过来。
夜里又伴着虫鸣和林鸟细碎的叫声,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营地里便整队拔营。
一行人收拾妥当,直奔老金沟。
这一战,他心里早就认定了。
只许赢,不许输。
朱传仁走在队伍最前头,背脊笔直,步子迈得又稳又硬。
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把心里的那股劲儿往外踏。
对他来说,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的大关口,就在眼前了。
迈过去,后面的路,才算真正打开。
……
傍晚时分,天边晚霞沉沉垂下来,像有人把整片天都染成了红色。
老金沟披着那层霞光,看上去艳得有些晃眼。
远处河水慢慢流着,水面一闪一闪,像洒满了碎金。
朱传武趴在半山坡上,眼珠子差点黏进河里。
“三儿。”
“那河里是不是金子?”
朱传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差点气笑。
“不是。”
“太阳照出来的反光。”
朱传武“哦”了一声,抹了把嘴角,也不知道是真流口水了,还是风吹得。
“俺也去还当那一河都是金疙瘩呢。”
朱传仁懒得搭理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离天彻底黑下来,还有一个多时辰。
趁这工夫,他派人往周边摸了一圈。
跟土匪比起来,清兵在巡逻这一块明显更像样。
老金沟几个关键口子,几乎都有小队来回走动,明显是在防着金夫私藏金子往外带。
“狗剩,过来。”
朱传仁头也不回地喊了声。
“来了,三少爷。”
为了不让山下人察觉,所有人都尽量贴着地走。
蹲着、匍着,动作一个比一个轻。
朱传仁抬手指向山下某处。
“看见那间屋子没有?”
那地方,正是以前大黑丫头开酒馆的木屋。
“看见了。”
“你绕过去,想法子瞅一眼,里面有没有人。”
“好嘞。”
狗剩向来不问为什么。
他轻巧地从地上几个人身边挤过去,弓着身钻进林子,很快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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