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他那双眼睛却在屋里每个人脸上都扫了一遍。
谁犹豫,谁心虚,谁起了别的念头,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里的刀就搭在身侧。
刚才但凡谁露出二心,他是真敢下手。
宁可错砍一个,也绝不能放过可能坏事的。
那老金夫又接着说道:
“其实这念头,大伙早就有了。”
“就是一直没敢跟你明说。”
“以前你说时机不对,我们信你。”
“你说的,也都应验了。”
“这一次,你既然开口,那咱们全听你的。”
“咱发个誓,谁不听老朱的,谁不得好死!”
众人顿时跟着应声。
“对!”
“发誓!”
“不听老朱的,不得好死!”
老金夫看向朱开山,语气都带着托付。
“老朱,你说吧。”
“咱们该怎么走?”
两天后的夜里,朱开山带着屋里的伙计们悄悄钻进白桦林。
夜色黑得深,树干一根根立在雪里,像一排排沉默的鬼影。
大家东摸西找,小心翼翼绕路,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从老金沟地界里钻了出去。
刚一走出那片困了他们许久的地方,众人心里都不自觉松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还没落下,前头突然亮起火把。
一队官兵正端着枪矛,朝这边巡过来。
火光一晃,众金夫脸都白了。
有人低呼一声,扭头就跑。
可他们才跑出去没多远,另一边雪地里又冒出一支队伍,直接把退路堵死。
为首那人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横肉,神色凶狠。
金夫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老林子里的匪首,老路。
人群瞬间炸了。
“不好!”
“中埋伏了!”
喊完之后,大家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一个个抱头乱窜,丢人相全露出来了。
朱开山和朱传仁落在后面。
父子俩谁都不说话,只沉着脸看戏。
老路骑马围了上来,一勒缰绳,居高临下地吼。
“都给老子站住!”
土匪们端着刀枪,把这些金夫赶到一处,逼成一团。
大家脸色白得跟脚下积雪一个样,手脚都发软。
一名金夫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是老金沟淘金的。”
“自己人。”
老路听完,直接笑出声来,笑里全是阴气。
“去你娘的自己人。”
“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老子不知道你们是老金沟的?”
“这么大半夜不老实猫着,跑出来想去哪儿啊?”
他说话的时候眼皮一抬,眼神跟刀子似的,盯得人心里发寒。
另一名金夫照着朱开山教的话,哆哆嗦嗦往下接。
“这位好汉爷。”
“咱几个伙计本想着在这边猫一个冬,开春再接着干。”
“可实在太想家了,就想着回去看看。”
老路斜眼看着他,冷风吹得火把乱晃,照得他脸上一明一暗,越发瘆人。
他冷笑一声。
“想家?”
“我看你们不是想家。”
“是想运金子吧?”
“都给老子站直了,谁也别乱动。”
“老子的枪可不长眼。”
“来人,给我搜!”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土匪立刻扑上来搜身。
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找着。
可老路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那双眼珠子滴溜一转,跟狐狸似的,满是精光。
下一刻,他突然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那名年老金夫面前。
老头脸色顿时变了,眼里全是惊恐。
老路却一点不客气,抬手就掐住他脖子,五指不断收紧。
老金夫脸立刻涨红,手脚拼命扑腾,却根本挣不开。
老路眼中凶光一闪,左手握拳,照着他肚子就是“砰砰”两拳。
紧接着,他又捏住老头下巴,另一只手粗暴地往他嘴里抠。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头皮都发麻。
没一会儿,老金夫胃里一阵翻腾,再也压不住,哇地一下吐出一截猪大肠。
恶臭味混着酒酸气,立马散开。
老路身后一个年轻土匪弯腰捡起来,手指一捏,脸色当场变了。
“老大!”
“这里头真有金疙瘩!”
老路闻言,咯咯笑了两声,满脸轻蔑。
“就你们这点小把戏,还想瞒老子?”
“呸!”
他一口浓痰吐到老金夫脸上,随后背着手退后两步,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挟金潜逃。”
“按规矩办。”
“杀!”
他话音刚落,拎着猪大肠的土匪已经抽刀。
刀光一闪,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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