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们女人也做梦。”
“哦？”
“你们做什么梦？”
她抬起眼，故意勾着声音。
“还能是什么梦？”
“当然是春梦。”
那副卖弄风情的样子，换个人估计真要被她撩住。
可朱传仁压根没看上她。
更何况，他都把她儿子收成小弟了。
去睡小弟的娘，这事儿太缺德。
他不能干。
“行了，老板娘。”
“你继续做你的梦吧。”
“我就不陪着了。”
他说完，三两下拢好皮袄，又飞快把腰带扎紧。
随后抄起桌上的海碗，把壶里剩下的酒一股脑全倒进去。
酒液晃荡，香气扑鼻。
他仰头一口闷了个干净，末了打了个酒嗝，脸上带着满足的劲儿，直接下了炕。
大黑丫头一见他真要走，连忙一把拉住他，脸上怨气都快挂不住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
“一个女人都主动成这样了，你还一点反应没有？”
“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朱传仁冲她一乐，笑得有点坏。
“老板娘，不是我不懂风情。”
“是我不想懂你这个风情。”
“你不是说你会看人吗？”
“巧了，我这双眼也不是摆设。”
“你这种女人啊，就像麦芽糖。”
“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
“我这身板弱，禁不起你这么黏，所以这口子不能开。”
他说完，也不管大黑丫头脸色多难看，带着一嘴酒气，笑着迈出酒馆。
等回到木屋，朱开山一看见他，立马从炕上跳了下来。
一句废话都没说，拉着他就往外走。
父子俩一直走到乱坟岗那边，周围没人了，朱开山才沉着脸开口。
“你昨晚到底跑哪去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朱传仁叹了口气。
“别提了。”
“昨晚在窗外偷听的，根本不是什么狍子，是个人。”
“一个黑衣蒙面的家伙。”
“身手很厉害，在雪地里跑得跟飞似的。”
“飞镖也甩得准得吓人。”
“你看看这个。”
他说着，从怀里把那三支飞镖摸了出来。
大白天一照，那飞镖寒光森森，锋刃上透着阴气，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手里玩意儿。
朱开山接过来，低头瞧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
“咱们这是让人给盯上了。”
朱传仁点头。
“那人还专门警告我。”
“说不准跟金大拿合作，也不准往外运金。”
朱开山皱着眉，喃喃自语。
“这人到底是谁？”
朱传仁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朋友。”
他说着，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座藏金子的坟包，随后又问。
“我走以后，金大拿又跟你说啥了？”
朱开山哼了一声。
“还能说啥。”
“一个劲儿想把咱拉进伙。”
“我就跟他装糊涂，含含糊糊地应付。”
“后来他估计也觉得没脸了，直接把我轰出来了。”
他停了停，还是没琢磨明白。
“这金大拿，到底想干啥？”
朱传仁眼神一沉，回答得干脆。
“管他想干什么。”
“咱们得收网了。”
“水袋那边已经做得差不多，不能再拖。”
朱开山看向他。
“现在就动？”
“当然。”
“这种事，越早越好。”
“爹，大黑丫头那边也是个变数，咱们不能再等。”
朱开山站在冷风里，半天没吭声。
他想了很久，最后才咬着后槽牙，眼里露出一股狠劲。
“不能就这么走。”
“得给他们下个套。”
朱传仁一怔。
“啥意思？”
朱开山压低声音。
“得叫别人先去趟趟水。”
当天夜里，朱开山把一屋子人全叫到一块。
屋里灯火不亮，大家围在一起，脸上的神色都很紧。
朱开山声音不大，却一句句都砸在众人心上。
“兄弟们，咱来老金沟为的是啥，我就不多说了。”
“眼下已经进了冬。”
“湖面上的冰，我估摸着也够厚了。”
“现在再不走，等开了春，冰一化，咱就真走不了了。”
屋里静了一下。
随后，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金夫缓缓点头。
“老朱兄弟这话没错。”
“咱们再怎么着，也得为了家里人拼一回。”
有了人带头，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众人七嘴八舌，原本压着的心思也都跟着冒出来。
一个个说着说着，眼里都见了狠意。
朱传仁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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