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你先说，你想怎么分。”
大金粒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狠狠咬了咬牙。
“金子是你找到的。”
“法子也是你想的。”
“我跟小金粒没出多少力，不敢多要。”
“给我们两成，行不行？”
朱传仁和朱开山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行。”
“就按这个来。”
大金粒像是松了口气，眼眶都有点红。
“老大，你放心。”
“今天夜里这些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往外吐半个字。”
朱传仁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另外那四个兄弟，也得分一点。”
“我拿出一成，让他们平分。”
“剩下的留着招人买马。”
“明年能不能把这地方整个掀翻，就看咱们能拉来多少人。”
夜深了。
月亮高悬，星子稀疏。
关东的夏夜比白天舒坦得多，风一吹，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
木屋里，蝉声、鸟鸣、呼吸声混在一起。
众人带着各自的盘算和美梦沉沉睡去，嘴角都压不住那点得了金子的欢喜。
只有朱开山一个人坐在外头大石头上，低着头抽烟。
火星一明一暗，把他脸上的皱纹都映得深了几分。
小金粒悄悄从木屋里出来，脚步很轻，生怕惊动别人。
他抱着件外衣，走到朱开山身后，小心给他披上。
朱开山一怔，回头笑了。
“怎么还不睡？”
“得了金疙瘩，兴奋得睡不着？”
小金粒摇头，神情比平时认真得多。
“干爹，我不是为这个。”
“我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
朱开山拿烟袋锅在石头上轻轻磕了两下，扭过头看他。
“说吧。”
小金粒站得板板正正，脸上还有几分紧张。
“干爹，咱俩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看得出来，你是好人。”
“大山哥也是好人。”
“我从小没爹，我想认你当干爹，你看成不成？”
朱开山听得一愣，随即失笑。
“小金粒，你这孩子挺好，懂事，也讲义气。”
“说实在的，我一直就拿你当自己孩子看。”
“认不认这层名分，差别也不大。”
谁知他这边话刚落，小金粒扑通一声就跪下去了。
那动静又脆又响。
“那就是答应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干爹！”
“干爹，儿子给你磕头了！”
朱开山赶紧伸手拽住他，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急什么？”
“我还没正经点头呢。”
“再说，这事你跟你大山哥说了吗？”
小金粒老老实实摇头。
“没说。”
“我想先把这事定下，再告诉他。”
朱开山乐了。
“怎么，怕他揍你？”
没想到小金粒连着点头，点得飞快。
“怕啊。”
“我真打不过他。”
“他那力气，大得跟熊似的。”
朱开山笑得直摇头，心里却软得厉害。
“放心吧。”
“他不至于揍你。”
“行，那我就认了你这个干儿子。”
“不过你亲哥知道这事吗？”
小金粒梗着脖子，一副倔样。
“我自己的事，他管不着。”
朱开山眯着眼，笑呵呵嘬了口烟。
“你这干儿子认得太突然。”
“我这干爹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说吧，想要啥？”
小金粒却忽然郑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
“干爹，我不要你的东西。”
“我反倒想送你一样。”
朱开山都听愣了。
“送我？”
“你有啥能送的？”
小金粒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点孩子气，也带着点认真。
“等咱们真出去了。”
“我那份金疙瘩，我想给你。”
朱开山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盯着小金粒看，像是想从那双眼睛里瞧出这话到底有几分真。
“你这孩子，怎么想的？”
“那可是金子。”
“外头多少人为了几粒米大小的金疙瘩，脑袋都能打破。”
小金粒却很执拗。
“我知道金子好。”
“可在老金沟，金子也是催命的东西。”
“我不想因为它死。”
“我怕……”
他说到这儿，声音都低了下去，眼里明显有了怯意。
朱开山心口一酸，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怕。”
“有干爹在呢。”
“还有你大山哥。”
“你别看他平时闷，那孩子本事大着呢。”
“山上的绺子，他在老家都杀过不少。”
“等咱们活着出去，我一定让你好好过日子。”
“给你置地，给你安生家，保你饿不着。”
小金粒张着嘴，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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