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颗颗不大，却勾人得很。
大金粒盯着那堆金子，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乖乖。”
“咱们明明都在一条河里淘，怎么偏偏就让老大摸着了？”
布头摊在地上，大几十粒金子安安静静躺着。
大的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大，小的也有米粒粗细。
全加起来，已经快赶上朱开山这几年累死累活攒下的收成了。
小金粒看得眼都发直，嘴角差点流口水。
“这么多啊。”
“要是带出去，得换多少鸡腿子？”
大金粒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你就知道吃！”
小金粒疼得直龇牙，委屈得不行。
“打我干啥啊？”
“我想想都不让啊？”
朱开山抬手压了压，示意两人别闹。
“三儿。”
“这东西你到底从哪儿弄出来的？”
朱传仁盯着那堆金粒，低声开口。
“就在河里。”
“具体哪块不好说，我也没想明白，为啥别人空手，我这边能一直见货。”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猜测。
只是这话，他还不准备现在摊开。
尤其是对大金粒。
这人现在能用，但还谈不上全信。
小金粒倒是单纯些，容易拿捏。
大金粒这会儿却顾不上那些，他咬着牙，眼神忽明忽暗，像是脑子里已经盘算起大买卖。
“老大。”
“现在有金子了，咱们后头怎么办？”
朱传仁没立刻接话，反倒忽然抬头，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两兄弟脸上。
“大金粒。”
“我问你一句实在的。”
“没猜错的话，大黑丫头，是你们亲娘吧？”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就紧了。
风从乱坟岗上吹过去，草叶沙沙作响。
大金粒低着头没吭声。
小金粒左右看看，满脸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其实不用答，这反应就够了。
朱传仁眯起眼，没什么表情。
“行，不说我也明白了。”
“那你告诉我，你们娘到底是什么路数？”
小金粒明显不知道。
大金粒咬了咬后槽牙，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娘……跟山上的绺子有联络。”
能把这话吐出来，已经说明他的心没完全偏过去。
至少，他是想跟着一起把金子带出去的。
这就够用了。
朱开山一直听着，这时忽然开口。
“大金粒。”
“你认不认识贺老四？”
大金粒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
“不过金场一直有传，说贺老四以前有个搭伙的人，会来给他报仇。”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朱开山，试探味儿很重。
“大叔，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朱开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只是换了个问题。
“那你娘呢？”
“她应该认识吧？”
大金粒苦着脸摇头。
“我真不知道。”
“我跟小金粒平时很少回去看她。”
朱开山皱了皱眉。
“为啥？”
“她不让。”
这时候，朱传仁出声打断，把话头拽了回来。
“爹，贺老四的事先放放。”
“我后头是这么想的。”
“咱们继续往外弄金子，能弄多少算多少。”
“有了金子，才能招兵买马。”
“等明年，咱们直接掀了这个金场。”
朱开山听得一愣。
“今年不动手了？”
朱传仁叹了口气，声音很稳。
“跟我原先想的不一样。”
“这里能信的人太少了。”
“满打满算，加上咱们也才八个。”
“还得把他们兄弟俩那份战力扣掉，他们连枪都不会用。”
朱开山砸吧两下嘴，也知道这是实话。
“你说得没错。”
“可金子想偷出去，不容易。”
“前几天那个老头什么下场，你也看见了。”
朱传仁却笑了笑，眼里有股狠劲。
“别人没法子，不代表我也没有。”
“这事您不用担心。”
朱开山看着他，眉头微挑。
“你又琢磨出什么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给我打掩护。”
“我专门淘金。”
“你们负责把人从我边上支开，再帮我分散金把头他们的眼神。”
大金粒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这活我行。”
“不过老大，这金子……”
他话说一半就卡住了，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朱传仁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
“你是想问，到时候怎么分吧？”
大金粒咬着牙，脸都有点发红。
“我想挣钱。”
“把我相好的赎出来。”
朱传仁盯着他，声音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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