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对了，爹，这两天韩老海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他？”
朱开山哼了一声。
“被你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这回是真让你把胆给他吓破了。”
“哦？”
朱传仁挑眉，嘴角带了点笑意。
“这才刚开始呢。”
“要不我现在过去，再跟他聊聊？”
“算了。”
朱开山摆了摆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知道怕就够了。”
朱传仁想了想，也觉得行。
韩老海那种货色，本来就上不了台面，顺手就能收拾，确实没必要专门分心思过去。
“那行。”
“秀儿和老二的婚事，也该抓紧定了。”
“已经定好日子了。”
朱开山点点头。
“我想着把楼外楼也赶紧收拾出来，到时候婚礼和开张一块办。”
“热闹归热闹，还能顺便给铺子聚聚人气。”
朱传仁没什么意见。
“那成，我回头跟夏掌柜说一声，让他那边再加把劲。”
第二天一早，朱传仁便骑马去了元宝镇，找夏元璋商量楼外楼开业和传武婚礼的事。
两人正聊着，门外忽然有伙计跑来通报。
“掌柜的，外头有人送了拜帖。”
夏元璋听完，起身走到门口，冲那伙计招了招手。
“拿来。”
伙计双手把帖子递上，便识趣退下了。
那帖子通体是红的，上头还压了金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手笔，透着一股显摆劲。
朱传仁原本没当回事，还以为这是送给夏元璋的。
谁知道夏元璋看了眼，直接把帖子递到了他面前。
“给你的。”
“给我？”
朱传仁还真有点意外。
他接过来展开，扫了几眼，眉头慢慢皱起。
“何太生请我明晚去醉仙楼赴宴，还特意让你一块去。”
“这是什么意思？”
夏元璋抽了口烟杆，缓缓吐出白气，琢磨了片刻才开口。
“不好说。”
“不过，多半不是鸿门宴。”
“哦？”
“你跟他们往日没仇，近日也没怨，没道理一上来就对你下死手。”
“再说了，就算真想动你，也得先礼后兵，哪有上来就掀桌子的。”
这分析倒也说得通。
朱传仁点了点头，把拜帖合上。
“那就去一趟。”
“我倒要看看，这何太生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就在两人商量拜帖含义的时候。
离春和盛不远的一处大宅院里，写帖子的主人何太生，正和另一位元宝镇的大人物对坐饮茶。
那人正是盐帮的蔡老二。
屋里熏香暖暖地烧着，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外头还是寒风刺骨，里头却已是春意融融。
两人身边各陪着个年轻美人。
那纤细白嫩的手指剥开一颗颗葡萄皮，再轻轻送到他们嘴边，动作温柔得像水。
这会儿还没开春，寻常百姓连顿热饭都未必吃得上，他们却能在这种时节吃到鲜葡萄，可见平日奢靡到了什么地步。
更远些的角落里，还有个小美人低头抚琴，边弹边唱。
曲子软软的，婉转缠绵，听得人心神都跟着晃。
旁边一个老头拿着二胡给她配乐，倒也给这纸醉金迷的屋子添了几分雅气。
只是这份雅，在蔡老二身上显得格外不搭。
他长得并不起眼，偏偏一笑起来，眼神里就透着说不出的猥琐和病态，像只趴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怀里的姑娘小脸通红，不是羞的，是憋的。
她眼底的屈辱和害怕根本压不住，可还是不敢动。
那只搭在她腰间的大手，从一开始就没安分过，时轻时重地揉捏，叫人浑身发寒。
她不敢反抗。
也不能反抗。
因为她太清楚，身边这个长得不怎么样的男人有多变态。
只要有一点让他不高兴，轻则毒打，重则没命。
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姑娘，谁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
忍吧。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这个世道，女人的命本来就轻。
“何兄，要我说，你还是太客气了。”
蔡老二张嘴吃下姑娘喂到唇边的葡萄，含糊不清地开口。
“一个庄户人家的小子，手里也就攥着几个人，能翻出多大浪来？”
葡萄汁在嘴里化开，甜里带着凉。
他却还不满足，忽然一口咬住那姑娘的指尖。
姑娘整个人猛地一颤，疼得指节都发白了，却还是死死咬着唇，连一声都没敢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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