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最看重的,始终还是自己手里的权力。”
朱传仁点点头。
这说法,倒是可信。
“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吗?”
“一个月前有过一次。”
“他飞鸽传书给我,让我派十个人去给他儿子使唤。”
朱传仁神色一动。
“给他儿子?”
“对。”
提起那个人,彭喜贵语气里都带了点说不出的古怪。
“他那个儿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玩意儿。”
“先学别人做生意,赔得底朝天。”
“后来索性撕破脸,到处强买强卖,什么烂事都干。”
“后来还染上了抽大烟的毛病,整天泡在烟馆里,人不人鬼不鬼。”
朱传仁没听懂里面的关键。
“抽大烟,跟你派人保护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因为抽大烟。”
“是因为去年他硬抢了一户人家的地,把那家人逼得家破人亡。”
“结果那家的儿子回来了,放话说要他们全家偿命。”
朱传仁来了点兴趣。
“那家的儿子什么来头,这么硬?”
“我不清楚。”
“只知道那人姓秦,叫秦四海。”
“他回来时还带了几个兄弟,听说个个都是敢杀人的狠角色。”
“短短半年,张恭顺儿子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得莫名其妙。”
“道上都说,那些事全是秦四海干的。”
说到这里,彭喜贵嘴角甚至还扯出了一点隐约的笑,像是有点幸灾乐祸。
“反正把那小子吓得好几个月都不敢出门。”
“直到一个月前,风声才消停了些,没再死人,他才敢露头。”
“可张恭顺还是不放心,所以才让我派十个人去护着他儿子。”
朱传仁算是听明白了。
“那你知道秦四海现在躲在哪吗?”
“没人知道。”
“他放完话,说要报仇以后,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张恭顺在道上都下了必杀令,可这么久下来,谁也没找到他。”
“除非他已经离开绥河了,不然真有点邪门。”
朱传仁却摇了摇头。
“我看未必。”
他顿了顿,忽然问。
“老彭,你想不想活?”
彭喜贵咬了咬牙,目光里满是怨毒,先狠狠剜了老葛一眼,这才闷声开口。
“想。”
“没人不想活。”
“行。”
朱传仁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那我给你这个机会。”
“从今往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我让你去死,你都不能多偷活一口气。”
“做得到吗?”
彭喜贵根本没得选,只能点头。
“能。”
“不过我有个条件。”
“老葛必须死。”
这话一出,老葛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
朱传仁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摇头。
“他不能死。”
“他活着,我才放心你。”
“他要是死了,不管以后出了什么岔子,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到那时候,你自己掂量。”
彭喜贵低下头,胸口起伏得厉害,眼底满是不甘。
“可我弟弟不能白死。”
朱传仁伸手拍了拍他的光头,语气轻飘飘的。
“节哀吧。”
“人死都死了,你活好你自己的就行。”
这话说得是真薄凉。
可偏偏,也确实是大实话。
至于彭喜贵会不会把这笔账记到自己头上,朱传仁根本不在意。
一个彭喜贵而已。
他要是想弄死,对方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更何况,他还专门留了个老葛。
老葛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自己。
只要他还想活,彭喜贵这边哪怕放个屁,他都得先闻闻是什么味,再第一时间用飞鸽把消息送出去。
“知道了。”
彭喜贵闷闷回了一句,算是勉强认了命。
接下来的一整天,朱传仁都没急着下山。
他带着人把整个山寨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该改的改,该布置的布置,显然是打算把这儿打造成自己的秘密窝点。
这地方山高路险,大股人马根本冲不进来。
小股队伍就更别提了,上山都够呛,威胁实在有限。
说白了,这就是个又厚又硬的乌龟壳。
脑袋一缩,风吹不到,雨也打不着。
这么好的地方,放着不用才是浪费。
……
两天后,朱传仁带着人回了放牛沟。
朱家大宅里,朱开山一见儿子回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这才开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
“收服二龙山花了点时间。”
朱传仁笑了笑,又顺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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