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老幺不当冤大头 第十四章 检查部的来了

“这个小同志，新来的？”黑框眼镜的干部问道。

“是。”王志军点头，“林耀，顶他爸的班，在食堂当帮厨。”

他顿了一下，又特意补了一句：“最近节约减损这一块，进出库称重、登记那套，是他在帮忙弄。”

这就是说一个出口，后厨里有几个人下意识的背包余额。

孙德心里才“咯噔”了一声：——这个小子的存在，在外人面前，已经不只是一个洗菜工了。

林耀擦了擦手上的水，往前走半步，听力不卑不亢：“几位睡好，我叫林耀，在后厨帮”

干部看看他，又看看秤：“你提的建议？”

“算不得建议。”林耀谦虚了一句，“就是看着泔水桶里的油有点厚，心里犯嘀咕。觉得东西进多少、出多少，心里得有一个数。”

干部哼了一声，倒没反对：“讲讲你们怎么做的。”

林耀顺着话下去。

“以前进肉，是师傅们凭经验说个数，出肉，就是看锅里的成品。”

后来我跟主任说，不如每次进库、出库时，在这个秤上称一下，记个数，领料的人签个名。

“有了这个，再对菜单、泔水，就大概能看出——这中间，是捡了多了一点，还是用料多了一点。”

他说着，指着台秤立柱上那条粉笔画出来的白线：

“路径线，是个指引。指针总是往上偏，说明秤轻了；总往下偏，说明错误码或者报数有问题。我们人眼不一定记得住每一个具体数字，但能记得住‘总往哪边偏’。”

几位检查组的同志听得很认真。

干部点点头：“有点意思。比光喊‘节约’要节省皱纹。”

那位后勤处干部接话：“王主任，这几天的遗失，真降下去了？

王志军把几张称重登记和简易对比表从桌子上拿出来，递了过去：“粗粗算了一下，肉类、蔬菜，每天能少出一两斤的浪费。”

“泔水桶以前油厚得能刮下来，现在薄了。”

“工人的反应也比前阵子好多了，说是菜里油足了点，吃得有劲儿。”

黑框眼镜的干部翻了翻纸上的数字，又看了看泔水桶，用笔在本子上记了两句话。

他抬眼看了一眼灶台边那口盆，盆里最后一点残油，明显刚被动过。

“以前是不是有单独撇出来的油盆？”

此话问得直。

公家的东西，私人一点都动不得。

孙德才脸一僵，赶紧抢着解释：“那是以前偶尔领导来，得给人家弄点小灶用的……”

到了一半，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了。

黑框眼镜的干部没接他的茬，只是淡淡道：“以后少整这些看不见的勺子。有油，应该进锅，不该进谁家腰包。”

这句话像一把钩子，挂在后厨几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孙德才和黄师傅，彼此不约而同地往地上一瞟，谁也不看谁。

林耀心里冷冷一笑。

——这几天黄师傅“二十七斤整”的那一勺，今天虽然没点名，但不代表永远不会被翻

黑框眼镜的干部把重记录递回给王志军：“整体看，你们这里，比其他食堂起步早一点。”

“继续坚持，别三天热五天凉。”

他又瞥了一眼林耀：“这个小林，有点数。”

“你们好好用。”

“当然——”他说着，目光微微一凝，“你自己也要有一个分寸。”

“看到的，不该说的别乱说。”

“该说的时候，要说得拿得出手。”

林耀点头：“谢谢提醒。”

这句话太实在了——既是在认可他的做法，也是在提醒他别太招人恨。

……

检查小组后厨又转了转，看了看煤、看了看案板卫生，最后从前厅离开时，还对王志军说了一句：

“这次节约运动结束后，厂里要评两个‘节约先进单位’。你们这块，暂时是能拿得出手的。”

王志军陪着笑把人送出门。

等检查组的人走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办公室上班上。

“累死我了。”他喊了一声，又扯着脖子喊：“老孙！”

孙德才应了一声，从灶台后伸出半个身子：“主任。”

“这几天，手给了我老实点。”王志军瞥了他一眼，“‘节省检查小组’不是来一回完事的。要是下个月还来，咱可不能再敲点名了。”

孙德才嘴上应着“知道了”，心里却一阵发闷。

他说得很清楚——之前的那些小动作，这几天被迫收缩，是被人追杀的。

现在检查组来了一趟，把“节约重点”三个字按在林耀头上，以后真查账，人家第一个想到的就不会是自己。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真要有人背锅，是不是可以往这小子身上推一推？”

这个念头一冒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又觉得有点解气。

“谁让你抢风头！”

他心里骂了一句，却不敢出口。

……

收工后，林耀从后门出来，站在台阶上，呼了一口冷气。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今天的画面：

检查组的眼睛在哪些地方停留久一点，称重记录本被翻开的那几秒，黑框眼镜同志提问时的语气。

孙师傅、黄脸上师傅那些掩饰不住的紧绷。

“这回，他们知道有人在看着了。上面知道我在这里干活。他们也知道——我知道他们以前都干过什么。”

这三层关系严重，局势不会一样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桌子，就像在拍一块打好地基的砖块。

接下来——就是等他们自己耐不住性子出手。从棒子面到猪肉，从夜里翻到腰里塞肉，从骂“家贼”到计划“让新来的背锅”。

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丢肉的事，终归要闹一回大的。

到时候，谁是真正的“贼”，谁是真正的“冤大头”，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