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老幺不当冤大头 第十三章 大哥大嫂想抢房

“你大哥大嫂在家里伺候你爹你娘，给他打水洗脚、做饭端菜，那不算孝顺吗？”

“你上来就说钱，说粮，你这心也太凉了点！”

林耀急忙看了一眼，语气依然不不缓：“谁孝顺，大家心中都有杆秤。我从来没说过你们在屋里伺候爹妈不是事。可你现在说的是——‘这房子就该给你大哥住’。那咱就得拿事实摆姿势。”

“房子，是厂里按岗位、按表现分的。名单上写的是‘接班工人’、‘减损策略’——这是厂里认可我干的事情。我也拿钱拿粮，写下来，对得起‘儿子’这两个字。你们真心愿意为爸妈、为大哥出头，每个月愿意拿出一点，也可以写。”

这番话，说得很直，但没有一句是空话。

把所有虚的“你应该”“你要懂事”，全部拉回到“你做了什么”上。

易大爷在餐桌上坐着，搪瓷缸子在手里晃了晃。

他是见证人，那张纸上有他的名字，他清楚地记得：三块钱、五斤粮，是林耀自己提出来写上去的。别人想从“孝道”这条路去骂他，实际上是要绕过他的签字。

“咳。”

他干咳两声，往前挪了一点：

“老二，你这话也明白了。”

“宿舍是厂里给的。”

“不是在院子里说，你一句我一句，可以给你很大

“真要怎么分，还得等厂里那红头纸下来。”

“你们要觉得老三以后住得舒服了，就多让他给爸妈出点力，给侄子多带几口吃的，这就是情分。”

“硬要说‘人家的房间就是你的房间’，这句话就说得早了。”

这话不属于哪一边，但把“按嘴分房”的路堵死了一大半。

林辉脸色铁青，想反驳，又想到前几天签了一个养条的事，一时间竟找不到一个能说出出口的词。

憋了两秒，他甩下一句：“你就记你那烂账吧，将来有你求我们的时候！”

话音刚落，人已经转身回屋，“砰”地把门摔得直响。

李秀珍在门缝里又瞪了

围观的几个人见风头过去，也三三两两散了。

有人边走边小声说：“以前的老三真是老实啊。”

“现在有名单、有条子，他说起话来，横得也有底气。”

“说实话，厂里都认可他了，咱再在这儿乱扣帽子，就有点丢人现眼了。”

……

林耀回到自己的小屋，关门、插销。

屋里没火，阻碍上挂着的棉袄影子被灯光拉长。

他坐在炕沿上，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三块钱、五斤粮，欠条、画圈，还有“易德胜纪念人”。

这几十张纸，加在一起，就是他今天在院里，敢对着二哥、大嫂说“我不让”的底气。

“以前，我只有一张嘴。”

林耀靠在冰凉的墙上，呼出的气往上飘，心里却是无比清明。

“现在，我有字，有名单，有几天硬撑出来的结果。”

在这个时代，人人都在乎名声。

“接下来，总会有人想试试——这套，到底硬不硬。”

他合上眼睛，脑子却停不下来。

院子游行，李秀珍刚试了“棒子面栽赃物”，结果被自己儿子和卖油大娘拆穿。

二哥试了“夜里翻枕头”，被他点灯抓了个编码。

现在又想用“宿舍”来绑住他，结果被三块钱、五斤粮堵了回去。

厂里，黄师傅腰里塞了一条后腿肉，秤上却写下了“二十七斤整”，孙德这几天撇油动作明显收敛，但看上去越来越阴。

从四合院到食堂，从棒子面到猪肉，这一圈人都在打算盘。

有的想白拿，有的想顺走，有的想找人背锅。

“那算了。”

林耀心里冷冷想着。

“算清楚了，谁脱了，谁吃了，谁该吐出来。”

屋外风声呜咽，窗纸被吹得微微昏厥。

但对他来说，这风已经没有第一天那么冷了。

里面底下的纸不厚，可比那床旧棉被可靠地擦除。

他翻了个身，把被角往上拢，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节省文件已经落下来了。”

“检查组，迟早要来。”

“到时候，食堂这口大锅，谁在里面洗手，谁在里面洗脸，谁在里面洗手又洗脸——”

“就不再是他们自己算了。”

果然，这天，中午头一波饭刚打完，食堂前厅还在收拾碗筷，后厨热气刚散，林耀刚把最后一盆菜叶洗好就有人来了。

“同志你好，我们是工厂里节省检查小组的。”

“先去后厨看看。”

“王主任，带我们转转。”

林耀手上动作猛地，抬头和孙师傅对了一眼。

孙德才端菜的手一颤。

“检查小组？”他压低声音，“咋来得这么快？”

旁边帮工小声说：“不是说节约运动搞一阵风嘛，谁知道真派人下来查？”

孙师傅愣了一下：“少说两句，注意点。”

话音刚落。

走在最近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呢子大衣，穿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旧记事本，不时用钢笔点几下。

他身边追随一个年轻的女眠，怀里夹着一叠文件，神色深深；稍晚一点，是个小小的发福的后勤。

“这里就是你们第一食堂的后厨？”黑框眼镜的干部看了一圈，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紧张劲儿。

“是是是。”王志军陪着笑，“我们轧钢厂人多，饭点儿紧，条件有限，同志们都辛苦。”

“辛苦是一回事，节省是另一回事。”女睡接了一句，“上头反应，说你们的集体伙食质量一般，浪费却挺严重。”

这话说得不客气。

孙德才在灶台边上紧张的听着。

检查小组的视线先在灶台边扫过：锅边有没有多余的油盆，煤球垛得规不规范，案板干不干净，然后举起旗帜里的台秤和那一只泔水桶。

最后，那几双眼睛，停在了站在秤旁的林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