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老幺不当冤大头 第十一章 这口大锅我可不背，先做准备！

“他们真要查，先看谁拿着本子。”

林耀心里是清楚的。

前世带连锁后厨的时候，他特别清楚一个残酷现实：“记账的人，既是功臣，也是第一个被怀疑的那个人。”

所以，他一直很克制，不在别人面前显摆这件事。

“主任放心。”林耀点点头，“我记的是‘发生了什么’，不是‘谁该背锅’。”

“谁该背锅，还是事实说话。”

王志军默默地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笑：

“你小子嘴挺会说。”

说完，他在红头纸上敲了一下：“行了，这个你也看看。”

林耀接过那张文件，目光飞快扫过几行关键信息——

“严格称量”

“出入登记”

“责任到人”

这些词，在后世管理学里都不稀奇，可在眼下这个年代，就是天大的新鲜事。

“主任，那这纸上写的，咱都按上面的来？”他问。

“不全是。”王志军叹了一口气，“上面只会要结果，具体咋干，还得咱自己琢磨。”

他抬眼看着林耀：“你既然提出称重这招，那这摊子你先扛着。”

“行。”林耀答得干脆。

他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把“眼睛里看到的”和“秤上跳出来的”，真正变成制度的机会。

……

出了办公室，刚回到后厨，孙德才就迎面晃过来。

“哟，小林，主任一大早就找你谈心啊？”他语气酸溜溜的，“是不是给你升官了，让你来管我们这些老脑袋？”

林耀笑得很老实：“孙师傅，你别挤兑我，我就是帮主任跑跑腿。”

“腿倒是勤快。”孙师傅哼了一声，“就是别哪天腿太勤快，跑到保卫科门口去。”

这话带着几分真提醒，更多的是冷嘲。

林耀不接，只是转身去拿秤旁那支粉笔。

台秤的立柱上，他画了一条线：

“这条线以上，说明秤偏轻。”

“这条线以下，说明秤偏重。”

“正常情况下，指针应该在这一格左右晃。”

这一动作，引得旁边一个帮工好奇地围了上来：“小林，你这是干啥呢？”

“给大家省点事。”林耀笑笑，“以后谁来称，指针老是往同一边偏，就得怀疑要么砝码有问题，要么有人下手有问题。”

“记住这一条，谁也赖不掉。”

孙师傅在旁边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这小子不是来抢他勺子的，是来从规矩上把他的“油水”掐死。

“你别在这儿画道画符的。”孙师傅忍不住开口，“秤上的事儿，我们这么多年干得清楚。”

“我信孙师傅的手艺。”林耀笑得温和，“但我更信这根指针。”

“以后要是有人找麻烦，说咱们多领了少做了，这东西一看，就心里有数。”

“谁也冤不着谁。”

这话听着，是在“保护大家”。

可孙师傅知道——保护谁、冤枉谁，关键不在秤上，而在谁来解释这条线。

偏偏，现在解释这条线的人，是林耀。

……

中午开饭。

今天的白菜豆腐，油水仍然足，比起几天前的寡淡，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哎，最近伙食是好过几天了。”

排队的工人边端着铁饭盒，边低声嘀咕：“早知道这样，早让他们搞什么节约运动了。”

有人问：“怎么个节约法？”

“就那谁，小林，你知道吧？老林家那小子。”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听说是他盯着秤看，谁拿多少都要过一遍手。”

“这小子看着老实，手上还真有两下。”

话传到后厨，孙师傅脸上的线条都快拧成绳子了。

别人都说“新来的有本事”，听在他耳朵里，却像在说：“你以前搞的那点花样，都被看穿了。”

他一边翻锅，一边心里飞快地打算盘。

——这么搞下去，自己以后想撇油、想顺点肉，都得冒风险。

——要是真哪天出了丢肉的事，那帮人肯定不会说是他这个“老资格”的问题，而是怪这套“新规矩”。

“到时候……”

孙师傅眼神阴沉下来。

“要真有人得背锅，那最好是那个大包大揽记称重的。”

“本子在他手里。”

“秤线也是他画的。”

“说多说少，都能说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他看向林耀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打量——不仅是防备，还有几分冷冷的“估量价值”的意味。

林耀没看他，只是继续低头干活。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变化。

前世他带店的时候，最怕的不是普通小偷小摸，而是这种既有位置、又有点脑子的“老油条”。

他知道，孙师傅已经在想：

——“哪天要真出事，这小子能不能扔出去顶一顶？”

……

下班后，林耀从食堂后门出来，风比早上更冷了一点。

他拢了拢衣领，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开那栋低矮的食堂小楼。

红头文件贴在墙上，秤上的粉笔线还新鲜，称重簿里的字也越来越多。

他知道，自己越往“规矩”这边走一步，就越有可能被人当成“靶子”。

但他同样清楚——

“有规矩，就有理。”

“有理，就更容易让别人没理。”

他脚步稳稳，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今天院里会不会再闹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太在乎。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另一顶帽子——

“食堂丢肉案”

——那顶帽子，迟早要落在某个人头上。

问题只是：

戴上它的人，是老油条，还是想当然的“新来的记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