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只能转头,狠狠盯住何雨柱。
“柱子。”
“道歉。”
何雨柱还死犟。
“我不道。”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易中海声音一下沉了下去。
“柱子,你听我的。”
“马上道歉,求大茂把这事压下来。”
秦淮茹也急了,连忙过去拉何雨柱的胳膊。
她脸上全是焦急,声音都发颤。
“柱子,别硬撑了。”
“你快低个头吧。”
在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拉着劝着的情况下,何雨柱终于被逼得没了退路。
众目睽睽之下,他脸涨得通红,牙咬得死紧。
最后,还是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对不起。”
“我不该在你饭菜里放巴豆。”
“你……原谅我吧。”
这一幕一出来,院里不少人都看愣了。
何雨柱这人平时多硬,谁不知道。
现在居然被逼到跪下认错,真是头一回见。
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口气一下顺畅了。
他甚至没忍住笑了出来。
易中海赶紧问他。
“大茂,这下总行了吧?”
许大茂却还没忘了钱。
“一大爷。”
“那赔偿呢?”
易中海只能咬牙答应。
“我会拿给你。”
“你别再闹了。”
许大茂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事情到这一步,本来就差不多该收了。
可刘海中偏还不忘摆一摆自己二大爷的威风。
“另外,傻柱。”
“罚你扫一个月厕所。”
易中海虽然不乐意,可眼下也只能顺着往下压。
“行。”
“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见事情总算算是解决了,易中海赶紧让大家都散了。
众人一边议论一边往各自屋里走。
只是今天这一场,全院人怕是很久都忘不了。
等围着的人陆陆续续散开后,阎解成没急着走。
他故意留在原地,想看看易中海接下来会怎么教训何雨柱。
果然,易中海直接发了话。
“走吧,柱子。”
“去老太太那儿。”
“这回得让她好好说说你。”
何雨柱脸色发沉,一句话没说。
秦淮茹也低着头跟在后面。
阎解成见状,顺势也一起去了。
没一会儿,几人就到了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坐着,见他们这一串人进门,先皱起了眉。
“说吧。”
“又闹出什么事了?”
“怎么你们几个一块过来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只能把今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
老太太越听,脸色越难看。
等听到何雨柱真的在许大茂饭里放了巴豆,她气得拐杖都抖了。
“你这个柱子啊!”
“你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
她一边骂,一边就想拿拐杖抽他。
易中海赶紧上前把人拦住。
“老太太,消消气。”
老太太气得胸口直起伏。
“你知不知道,这事要真让厂里抓住不放,你这个厨子还当不当了?”
何雨柱还是有点没转过弯来,低声嘟囔。
“有那么严重吗?”
老太太一听更来气了。
“你这脑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
“做事前,怎么就不会先想一想!”
说完,她转头看向阎解成。
“阎小子,你来说。”
“把后果给他讲明白。”
阎解成也没推辞,直接把话掰开了说。
“柱子哥,你以后真得多想几步。”
“这件事本身看着不大,可问题在性质上。”
“许大茂是去食堂吃饭的工人。”
“你是给工人做饭的大厨。”
“结果你因为私人过节,在他的饭里下巴豆。”
“那别人会怎么想?”
“大家肯定会担心,谁以后得罪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在别人吃的东西里动手脚。”
“甚至还会有人往更坏处想。”
“你今天敢下巴豆,明天会不会下别的?”
“领导们要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你拿工作当报复人的工具。”
“你说,这事情一旦传开,还有多少人敢放心吃你做的饭?”
“到那时候,你这个厨师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真就两说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屋里安静了不少。
聋老太太也跟着重重补了一句。
“做厨子的,手上沾的是大家入口的东西。”
“你在这里头乱来,后果能小吗?”
这回,何雨柱总算是真听明白了。
他脸上的倔劲一点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后知后觉的发慌。
“太太。”
“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也沉着脸接话。
“光说知道还不够。”
“以后做事之前,先过过脑子。”
何雨柱低头应着。
“我记住了。”
阎解成见他这回像是真有点后怕了,便又提醒了一句。
“柱子哥,接下来几天,你最好多防着点。”
“许大茂这回吃了亏,绝不会轻易算完。”
“后头他肯定还会找你的麻烦。”
谁知何雨柱一听,竟还是那副不服输的样子。
“我还怕他?”
“他敢来,我照样狠狠干他。”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
要知道,这么些年要不是他们一直在后头帮着兜底,何雨柱指不定早被许大茂坑成什么样了。
老太太最后摆摆手,像是累了。
“行了。”
“都回去吧。”
“我这老太婆也得歇着了。”
几人只得应声。
“那您歇着,我们先走了。”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后,大家各回各家。
阎解成回到自己屋时,发现于莉居然还没睡,正坐在那里等他。
他一进门就说道:
“你可以先躺下,不用等我。”
于莉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关心。
“你没回来,我哪睡得着。”
阎解成心里一暖,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
“我没事。”
“就是多看了会儿。”
于莉忙问:
“那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阎解成坐下,把全院大会和去老太太那边的事,都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于莉听完,也忍不住摇头。
“这个傻柱,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阎解成叹道:
“他就是这样。”
“很多时候,脑子还没转,手已经先动了。”
于莉也跟着评价。
“这就是太冲,太莽。”
“做事一点不往后看。”
阎解成点点头。
“算了,咱们也别操心他了。”
“嗯。”
于莉应了一声。
两人看天色不早,便也收拾着躺下。
第二天,阎解成还是照旧。
早起做饭,陪于莉吃完,再去上班。
到了回收站,工作、歇脚、聊天,一切和往常一样。
等到下班,他赶紧回院做晚饭。
饭桌上,两个人边吃边说些轻松话,想把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抛开。
可没成想,饭后没多久,外头又闹腾起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又有人闹开了。
于莉抬头看向门外。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阎解成也无奈。
“我去瞅一眼。”
“你就在屋里待着。”
说着,他起身往外走。
一路上,旁边已经有人在议论。
他听了几耳朵,总算弄明白了大概。
原来是傻柱掉厕所里了。
阎解成一路朝四合院公厕那边快步过去,还没靠近,就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空气里那股冲鼻子的味儿直往人脑门上钻,站得远的人都皱着眉头,站得近的更是捂着鼻子直躲。
傻柱这会儿还泡在里面,脸色发白,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头,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救人!”
大家被他这么一吼,这才七手八脚动了起来。
有人赶紧跑回家去找东西,有人四下张望,想看看有什么能派上用场。
没一会儿,就有人扛来一根竹竿。
易中海赶紧往前一递,冲着何雨柱喊:“柱子,你先抓牢,咱们把你拽上来。”
何雨柱抬起湿淋淋的手,声音都虚了:“快点,我真撑不住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连忙围过去,咬着牙一起使劲往上拉。
眼看傻柱都快够到边了,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也不知道是手滑了,还是竹竿打了滑。
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何雨柱又掉了回去。
脏水猛地溅起来,四下乱飞。
围观的人吓得纷纷后退,有的抬胳膊挡脸,有的直接跳开两步,生怕那玩意儿沾到自己身上。
易中海脸都绿了,急忙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一边甩手一边苦着脸说:“一大爷,不是我们不使劲,是傻柱分量太沉,竹竿还特别滑,根本借不上力啊!”
易中海一听,心里更乱了:“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儿谁也拿不出更稳妥的法子。
易中海只好先安抚何雨柱:“柱子,你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再想办法。”
阎解成站在人群外头看了一会儿,见这样耗着也不是事,就往前走了两步。
他开口说道:“一大爷,别光用竹竿了,最好找根绳子,让柱子哥绑在身上,大家一块儿拉,这样更稳。”
易中海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这个主意行!”
他当即转过身朝四周喊:“谁家有绳子,赶紧拿出来救人!”
可这话喊出去以后,场面却安静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真没绳子,还是谁都舍不得把自家的东西拿出来糟蹋。
就在这会儿,秦淮茹已经从后头快步赶来了,手里正攥着一卷绳子。
原来她刚才听见阎解成的话,转身就回去取了。
易中海见状,赶紧接过来,把绳子往何雨柱那边丢过去。
“柱子,快系牢了,绑紧点!”
何雨柱这回也不敢含糊,哆哆嗦嗦把绳子往腰上绕。
等他终于绑好,易中海又招呼大家:“都过来搭把手,一起拉!”
这次又来了几个男人,大家分开站稳,脚下踩实了地,一块儿使劲往后拽。
绳子绷得紧紧的,几个人脸都涨红了,终于一点一点把傻柱从里面拖了出来。
何雨柱刚一站到地上,整个人还在打晃。
他浑身上下都是脏污,头发往下滴着水,衣服一缕一缕贴在身上,那股味道更是熏得人直皱眉。
附近的人下意识又往后退开一圈,谁都不想挨近他半步。
易中海强忍着不适,赶紧说道:“都别站着了,快去端水来,先给他冲一冲再说!”
众人这才又各自跑回家找盆找桶。
很快,凉水一盆一盆端过来,哗啦啦地往何雨柱身上浇。
在大伙儿忙活了好一阵以后,傻柱身上的脏东西总算被冲掉了大半。
易中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差不多了,柱子,你赶紧回去洗个澡,再换身干净衣裳。”
何雨柱现在别提多难受了,听完这话,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低着头就往自己屋里赶。
易中海看人总算救上来了,也算松了口气,冲着大家说道:“行了,人没事了,大家都回吧。”
院里人这才三三两两散开。
可人虽然散了,嘴却没闲着。
这种年头,谁要是掉进厕所里,那可不是小事。
不出半天,这事儿就能传遍前后胡同,想拦都拦不住。
阎解成也没再多待,转身回了家。
一进屋,于莉就抬头问:“外头又出什么热闹了?”
阎解成把门一关,忍着笑说:“傻柱掉厕所里了,院里人全去围着看了。”
于莉一愣,随即瞪大了眼:“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出这种事?”
阎解成摊了摊手:“谁知道呢,我过去的时候他都还没爬上来。”
“后来救上来了?”
“救上来了。”
“那他现在人呢?”
“回去洗去了呗,那一身味儿,谁受得了。”
于莉听完,先是有点惊讶,接着就叹了口气:“这下他接下来几天,怕是不好过了。”
阎解成也点头:“可不是嘛,估计最少得请几天假。”
于莉说:“他还是在后厨干活的,这种事传出去,对上班肯定有影响。”
阎解成笑了笑:“行了,别管他了,咱们过咱们的。”
于莉轻轻嗯了一声。
两口子又坐着闲聊了一阵,等夜深了,这才收拾收拾上床歇下。
第二天一早,阎解成照旧起床洗漱,接着进厨房做早点。
等他和于莉吃完早饭,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到了回收站以后,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样。
该忙的时候忙,该歇的时候歇,一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下班一到,阎解成又骑车往家赶。
回家以后,他先把晚饭张罗上,等饭菜摆好,就跟于莉一块儿坐下吃。
谁知饭后没多久,院子外头又闹腾起来了。
那声音一阵比一阵高,听着就知道又出事了。
阎解成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我出去瞅一眼,看又闹什么了。”
于莉点头:“去吧,我在家等你。”
阎解成这才往中院走。
等他过去一看,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何雨柱、许大茂,还有院里不少人都已经到了。
人来得差不多以后,易中海这才站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开全院大会,是为了处理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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